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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看成奢侈的女人,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敢说,我要是有个家庭,没有哪一个女人会比我更规矩严谨、更勤俭持家。”
“可是,我替你垫付了借款,要是你忽然间逃到西伯利亚去,那不就鸡飞蛋打了。”
女人显露出吃惊失望的表情,委屈地在床上捶胸顿足。斯波要虽然开玩笑把她的话题岔开去,其实一时也动过好奇心。反正他觉得把这个女人包下来,大概时间也长不了。最终的结果恐怕是她真的逃到哈尔滨一带去,这对自己来说,也许倒是解除了包袱。其实他觉得置房蓄妾那一套实在太烦琐,自己也懒得去办。女人说租借日本式的普通房子就可以,但家具必须是西式的。可是斯波要一想到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走进门窗都关不严实的吱嘎吱嘎直响的小屋子,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地踩着塌陷鼓起的榻榻米,身穿浴衣心平气和地待在狭小的空间里—哪怕她是表面装模作样,完全变成一个认真规矩的女人,还格外善于持家过日子—就觉得泄气败兴。可是女人在枕边一再唠叨,斯波要哼哼哈哈敷衍应付,不知不觉却当起真来,虽然也可能推三阻四地拖延下去,但她的哀求简直就是做戏,喜怒哀乐、焦躁不安,越是如此越显得滑稽可笑。她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拉下百叶窗,初夏的灿烂阳光从缝隙照射进来,如同透过色玻璃一样发红,在物体的边缘晕出暗淡的轮廓。那浑身涂抹着白粉的欢喜天(佛教里的驱魔护佛神,大圣天。)般的肉体也被染成淡红色,伴随着一口东北方言腔调的举手投足扭屁股的动作,与其说是可悲可怜,不如说是英武热闹的折腾。斯波要为了想看这个“舞蹈”,总是故意让对方抱着一些希望。她在发作的时候,斯波要观看她那短头发、淡红色身体的暴跳闹腾,心想要是给她系上一块藏青色的肚兜儿,简直就是活生生一个金太郎,真憋不住想笑出来。
仆人按照斯波要的嘱咐,四点半准时烧好洗澡水。
“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大概下周的星期三吧……”
“真的把钱带来吗?”
“知道了,知道了。”
他刚刚洗完澡,后背对着电风扇,回答的声调极其冷漠,连自己都对自己的势利眼感到吃惊,急急忙忙地套上裤衩。
“说话算话吧?”
“一定带来。”
当斯波要和她握手的时候,心里在说:“我肯定再也不会来了。”
肯定不来了—斯波要让仆人给他开门,然后钻进在门口等候的车里。他每次离开这里回去的时候,都暗自痛下这个决心,内心对从门缝里向他飞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