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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武帝吗?”
声落,倾城眸光之中狠色掠过,身形一晃,已是挥出重重一掌,“现在便杀了你!”
“啪!”
一掌落到忆昔胸口,忆昔当即口吐鲜血,倒落在地。
“公主……”忆昔无力望着眼前脸色惨白的倾城,竟是落下泪来,“公主,是奴婢的错,只怪奴婢迟迟没能找到您,才害您受得今日之苦。”
忆昔眼中的真切,竟让倾城眼睛一阵阵的酸热,有什么几乎要滚落,倾城连忙敛住情绪,厉声喝道:“不要再装了!我不会相信你,你休想骗过我!”
声落,一掌击至忆昔面门,然而,她终究从未杀过人,一时间,手掌竟有些发颤,迟迟不能落下。
看忆昔这模样,要么,是果真知道她身份;要么,是受人指使,还在试探她。理智告诉倾城,无论是那一种,这个忆昔都绝不能留,她来路不明,居心叵测,绝对不能留她性命,成为他日祸害!
可是,万一……若是万一……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最微乎其微的那一种,那时……那时,她是亲眼看到苏墨弦斩下了父皇的头颅。
情绪刹那间激荡翻涌,倾城控制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就在她情绪难控的时候,后颈忽然一阵刺痛,眼前一黑,倾城已软软倒下。
然而,她的身子终究没能落地,一道黑影如影似幻般掠来,将她小心揽入怀中。
忆昔原本也正沉浸在激烈的情绪里不能自已,陡然见这变故,神色一凛,猛然抬头,却在见到那俊美如仙的容颜时,讷讷低下头去。
“睿王。”
忆昔跪倒在地,低低叫了一声。
来人正是苏墨弦,他一手将倾城搂在怀中,居高临下望着忆昔,一双眸子沉黑,几乎与黑夜融合。
忆昔垂眸,轻声道:“奴婢有愧王爷命令,王爷责罚奴婢吧。”
苏墨弦嗓音听不出情绪,“为何宁愿死在她手下,也不解释?”
忆昔眼中缓缓落下一行泪来,“公主她如今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奴婢真的不敢想象,究竟是曾经经受过怎样的痛苦,才能让她像如今这般绝望地防备着。若是能让她稍微好受些,便是让她如此恨下去又有何妨?”
“你倒是忠心。”
忆昔苦笑道:“姑姑对忆昔大恩,忆昔区区一条命算什么?若是死在公主手下,哪怕只能成全她一时的痛快,忆昔也是求仁得仁了。其实睿王您何必出手相救呢?您自己不也什么都清楚吗?即便没有忆昔,您也可以自己告诉公主。”
“她会信吗?”苏墨弦嗓音轻远,竟不知是在问忆昔还是在问自己。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真相与这假象同样的让人绝望,她如今这般,怎么都会痛苦了。”
苏墨弦凝视着怀中女子,清辉之下,她的脸色愈加惨白凄凉,苏墨弦只觉心中一直揪疼着,无以将息,竟只有如此抱着她,方才觉得好过些。
他的脸轻轻厮磨着她的肌肤,唇落在她的额头之上。
忆昔静静将目光垂于地面,良久,只听苏墨弦淡道:“你去将那幅画像拿出来。”
☆、第三十一章
五更天。
行馆之内的下人换了差,一番轻声扰攘过后,偌大的宅子再度归于宁静,只偶尔听得几声夏日虫鸣。
公主卧殿之内,房门紧闭,灯火却迟迟不灭。
房中两人,男子负手立于窗前,灯影摇曳之下,愈发显得他身形修长清俊。
地上跪了一人,却是垂眸敛目的微雨。
微雨劝道:“天就快要亮了,公子先回去吧,夜阑已经去寻,公主不会有事的。”
慕珏身形未动,眸子微阖。
宫宴之上,他公然帮了林淑儿,见倾城神色便知不妙,却料定今夜武帝必定要留他,只得赶在那以前特地将字条交给她,让她先行回来,等他稍后过来解释。
果不其然,他刚刚走到宫门口,宫中内侍便追了过来,传武帝口谕,命他即刻去养心殿面圣。
今夜一切,全在他掌握之中,只除了一人。
他按计划得了武帝信任,便急急赶来行馆。却不料,倾城不见踪影,唯有微雨请罪,“公子恕罪,公主……不见了,夜阑已经折回去寻。”
那一刹那,慕珏只觉从来清明的神识竟也懵了一懵。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他分明问得很轻,却不知怎的,微雨被他一句话吓得脸色乍白,“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颤声告饶,“公子恕罪。”
“车辇刚刚离开未央宫,公主便让夜阑折回,去打听今晚深夜入宫那名将领。夜阑离开后,公主又派奴婢去太子车前看一看太子。公主说,今夜林妃只是贬为侍婢,或许对大周来说这已是重罚,然而对南诏来说,刺杀南诏公主却不能取刺客性命,乃是极损颜面。奴婢只觉公主此举并不不妥,便依言去了太子那里。之后奴婢回来,公主也一直未出声,是奴婢疏忽,只当公主疲累,或许睡了过去,便没再打扰。岂料到了行馆,奴婢请公主下车,却见车内早已空无一人,这才惊觉出了事。”
“奴婢对帝都不甚熟悉,不敢轻举妄动,所幸夜阑回来也是极快。奴婢将一切始末告知夜阑,夜阑说公主必定还在宫中,便即刻折回去寻。”
宫中?
依微雨所说,倾城在宫中便将她们支开,那的确应该还在宫中无疑。否则,大可回到行馆之后再出去,也不会惊动夜澜微雨。只有皇宫那地方,一旦出来便再难进去,她才需要在出宫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