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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的她是最后一个到达农家乐的,那时停车区已经没有位置了,只有这处小角落能勉强塞得下她的自行车。
正值丰收的季节,果园里的水果格外鲜甜,枝头上的一颗颗饱满果实犹如少女头上的华丽珠翠,舒展身姿,尽态极妍。毛浅禾在果园里摘了李子、桃子、葡萄、杏子和甜瓜,洗干净后摆在几只果盘里,给在附近钓鱼的几名侦查员送了过去。
任烟生正和李洋、洪见宁在射击场练枪法,兴起之时随手拿起台面上的一瓶啤酒几口就喝尽了。他的酒量很不错,在刑警支队中素有“任酒瓶子”的绰号,五、六瓶啤酒就如同开胃前菜,十几瓶不在话下,连技侦支队的同事也算进去,酒量能超越他的人寥寥无几。李洋曾问过他,是否天生就有好酒量。他只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习惯了。
耐着性子反复去做一件较为反感的事情,总有一天会变成习惯。
一只猴子反复在键盘上打字,一定有一天会打出banana。
在刑警中队工作的那段时间,不免有酒局,少数的中队领导总是喜欢在酒桌上用酒量来检测年轻人是否有干劲,任烟生的酒量并不好,每次都是硬着头皮喝。
任烟生将车钥匙扔给李洋,“反正你来我家住,今晚你开车。”
李洋接住,玩笑道:“我人都是你的了,开个车,不算事。”
上级只是上级,虽然温暖,到底是和哥哥不一样的。毛浅禾这样想着,自然而然的停下脚步,没有再向前走,将果盘端回包房,坐在餐桌旁边等待大家尽兴而归。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无事可做,闲看着餐桌上小盆栽的叶子轻轻晃动,困意渐起,慢慢睡了过去。
大哥毛琛又一次出现在梦里,对她宠溺笑着,叮嘱她一定要好好生活,照顾好爸妈。毛浅禾还没有来得及答应,毛琛的模样迅速变成任烟生,场景也换成市局三楼的队长办公室。任烟生语气生硬地对她说,毛浅禾,认清现实,你的哥哥已经不在了,求救不如自救……
毛浅禾拒绝,在梦中大哭,用力推任烟生离开,她只要哥哥回来。醒来时,孤单的感觉像一头猛兽将她彻底吞噬,久不松口。她挣扎,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才勉强将自己从梦里拉回到现实空间,失落的感觉却不减分毫,甚至,愈加猛烈,将她禁锢,久难脱身。
梦会使人清醒,也会让人更加不敢面对现实。
毛浅禾的叹气声被笑声遮盖,一场突降的大雨将同事们按在椅子上,半分钟前还是安静的餐厅很快变得热闹。这热闹来得太快,对于才刚平复心情的她来说有一点聒噪,不过,她很快逼迫自己适应了这聒噪,与大家笑谈一阵,似乎方才并没有发生任何的烦心事情。
洪见宁钓到的鱼被李洋放在一只从农庄借来的红色水桶中,十几条半掌长的鲫鱼在水里扑腾着,文佳蹲在红桶边上看着,要拜洪见宁为师,专学钓鱼,带回家烤给女儿吃。
这是入秋以来最猛烈的一场雨,来得毫无征兆,狂风呼啸,鲜嫩的青草被拍打得弯下了腰。毛浅禾与同事聊天时才恍然想起自行车还在停车场里,顾不得带上雨伞,急朝门外跑。
暴雨中,鸟雀退避,繁花怯瑟。透过一层层雨帘,毛浅禾看到了任烟生的高大身影。他冲进雨水中将那辆蓝白相间的自行车搬起来,抹去打在脸上的水点,小心翼翼地将自行车放进自己车的后备箱中。倾泻而下的雨水犹如一颗颗砸在地面上的豆子,肆然拍打着他的伟岸身躯,狠厉无情,他没躲没避,如一座山峰般岿然,安置好自行车后,用车里的纸巾将沾在车身上的雨水擦抹得干干净净,而后,取出一张崭新的塑料布盖在自行车上。
任烟生转身时望见了朝他走来的毛浅禾。
毛浅禾是感性的女孩子,曾在几个瞬间从任烟生的身上看到了大哥毛琛的身影,仿佛失而复得,心头有浓浓的暖意。她偏头擦去眼角的泪水,“任队,谢谢。”
任烟生微笑,温和说道:“你的自行车没事,快进去吧,降温了,外面冷。”
毛浅禾的眼泪一时间不受控制,泪水混合着雨水,将她原本精致的妆容冲洗得干干净净。她像一个稚嫩孩童般不再屏蔽哭声,将心中的想法尽数说出,“任队,我没有想到在大哥和二哥离开后还会有人在意这辆自行车。因为你它才没有受伤。自行车的款式已经很老旧了,对别人来说它只是一堆废铁,对我而言却亦如珍宝,这是大哥留给我的唯一一件物品了,车在,哥哥在,我也在。我知道这种感觉很难被人理解,连我的家人都曾一度认为我患上了精神类疾病,我真的很想念哥哥……”
情境使然,这是毛浅禾第一次对一个不熟悉的人说出这样多的心里话。任烟生听后稍感意外,抹掉脸上的雨水,担心她着凉,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小禾,已经流逝的那段时光很美好,因为难得,我们才需要把它放在记忆的最深处用心去珍存。我听说了关于毛琛和毛琒的故事,他们在很多领域都是佼佼者,很优秀,值得怀念。但是我们不能一直回忆过去,这样只会让我们不受控制地陷进去,越陷越深,难以走出。这世间还有毛琛和毛琒没有体会过的快乐和美好,为了他们,你也该去一一体验,勇敢些,心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从来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会有能力打败它。
毛浅禾:“我尽量。”
任烟生:“你肯定能做到。”
毛浅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