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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也是在六年前的那一天她才相信,原来人真的可以在一夜间愁白了头发……悲从心来,她从派出所民警的手中扶过这名憔悴的妇人,将老夫妻请到第二大队的办案区。
妇人的腿开始颤抖,下意识的抓住老伴的手,勉强前行。她的手里紧紧捏着两张照片,照片中的青年意气风发,相纸也因为这股突然增加的力气而出现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技术室的dna采集工作结束后,任烟生将两人请到办公室,为他们倒上了茶水,毛浅禾软语宽慰了好一阵。
等待的过程对于老夫妻来说是一种此生再也不愿体会的煎熬,两小时的时间,亦如在四季中徜徉了数十载,即便来警局之前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然而,此刻还是盼望着躺在法医室里的那具腐败尸体不是自己的孩子。妇人双手合十,手心里放着几天前从庙里求来的符纸,祈盼儿子平安健康,只要还活着,哪怕不认他们也无妨。
一滴泪顺着指缝落在符纸上。两小时后,dna比对完成,被害人为老夫妻的独子唐毅。
唐毅的母亲双手颤抖,此时已经无法握住技术大队送来的鉴定报告。她勉强用手捧着,使尽了全身力气,仿佛放在手心上的不是决定孩子生死的冰凉纸张,而是他幼年时期的小小身躯,那般的小心翼翼,生怕摔碎这块心中至宝。
已经支撑不住的她犹如一团棉花般倚靠老伴的身侧,“他爸,你看,幺儿回家了……”
毛浅禾转头将脸上的泪水擦去,没有哭出声来,唐毅回家了,大哥和二哥却永生永世都无法见到最爱他们的妹妹……任烟生此时就在她的身旁,很想揽她入怀,不过,最后,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唐毅的父亲唐国忠相对冷静一些,“任队长,能不能告诉我幺儿的尸体是在哪挖出来的?”
任烟生如实回答:“在远郊公园的树林里,是被一名晨练的老大爷发现的。”
唐国忠点点头,久久的沉默。良久,呢喃着,“咋埋在那里了……离家太远了……”
事主家属坚决要见尸体,任烟生和毛浅禾搀扶他们来到法医室。
唐毅的尸体躺在冰凉的解剖台上,被凶手踢断的那根肋骨已经被暂时固定回了原位,高飞用一条素白的棉布盖在被害人的脸上,尽全力的缓解事主家属的悲伤情绪。
颅骨被八角锤多次击打后形成了骨折线截断,头颅看起来犹如一颗被敲裂了壳的鸡蛋般惨兮。唐国忠在骨折处抚摸着,“幺儿啊,是爸爸错了,如果爸爸那晚不催着你和同事聚会,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是爸爸把你推到黄泉路上的……”
老父亲将白布掀开,望见儿子满脸的“×”形切创伤和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的那一刹那,他定住了,抬起的手在半空中举着,呆愣地站在原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许久,他“啊”的一声哀嚎,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用双手捂起脸,绝望痛哭着。
唐国忠哭嚎着捶打着法医室的墙壁,悲切无助,中年丧子,此生、此刻,再无依靠。他哭哑了嗓子,瘫软在墙下,苦求上苍,宁愿用余下的生命来换取孩子活着的机会,悲伤之时,过往的片段却接二连三的在脑海中出现。
孩子的一声啼哭,他成为了父亲,生命变得更有意义,往后余生,所有的辛苦全都值得。孩子的第一声“爸爸”,是他教的,第一勺饭,是他喂的,写下的第一个“人”字,是他握着他的小手写下的,初为人父,他始终愿意学着成为一名称职的父亲……二十三年,时间很长,却也不是那么长,孩子读小学了、念初中了、考大学了,仿佛在眨眼之间就长大了,将“人”字写得顺溜。他清楚的记得,在孩子遇害的前两天还曾对他说:“爸,我能赚钱了,以后,我养你和妈……”
“人”字再也无法顺利的书写下去。老父亲倚墙呢喃着,“幺儿,爸爸想你,在这世上的最后几分钟你一定很痛吧……”
唐毅的母亲刘凤荣从袋子里取出一件灰色毛衣,用颤抖不停的手盖在了儿子的身上。昨天傍晚,看到警方发布的寻尸启示后,她连夜为儿子赶制出了这件新衣,一针一线,将爱子心情缝在其中,一丝一缕,舍不去今生母子之情。
母亲对儿子说:“幺儿啊,要记住回家的路,常回来看看爸妈……”
第二章朋友圈里的遗言
根据事主家属提供的信息,唐毅在2020年4月6日晚上6点外出,当晚12点与家人失去联络,全家人苦寻无果后,在2020年4月7日晚上7点前往辖区派出所报案。
被害人的手机已经关机,无法进行定位追踪。随后,技术室出具了后续的dna鉴定报告。
经过比对,握在尸体右手中的牙齿不属于被害人。
在灰色外套上提取到的五枚沾有血迹的清晰指纹,与被害人的指纹比对不一致。与此同时,也没有在数据库中找到与该指纹相匹配的曾有过犯罪前科的人员。
21日下午3点,尸源确认后的第一次案情分析会在任烟生的办公室召开,与会者皆为第二大队的侦查员,法医室和技术室未出席,会议的时间很短,任烟生只拣要点进行说明。
牙齿是最重要的生物检材,凶手发现门牙掉落后会立即寻找,最终却没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被害人与凶手进行搏斗的地点很有可能在一处有草地且空旷的地方。
凶手具备一定的反侦察意识,孔武有力,枪法很准,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