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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出于人道主义,绝无任何私人感情,她告诫自己。 她已经想好了,靳朝安要是不张嘴,她就把药泡进水里,用自己的嘴给他渡进去。 来到床边,其它人纷纷给她让开位置,延悦把药放到她手里。 庄灿看着靳朝安的脸。 他紧闭着眼,睫毛轻颤,眉骨的汗顺着殷红的眼角往下落,他看起来极度痛苦,有一种易碎的脆弱。 其实庄灿从未见过他这般病态模样,这也是第一次。 坐下后,她摸了摸他的脸,把他的下巴抬起来。 “张嘴。” 靳朝安张开了嘴。 庄灿微微愣了一下,延悦一下子哭出了声。 她是开心的。 庄灿赶紧把药片塞了进去。 又给他喂水。 但躺着喝水确实不太方便,庄灿还是让自己先含了一口,用嘴巴给他渡了进去。 药很快喝完,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费力气。 酒店经理很震惊,但延良他们几个却很平静。 似乎这早就是他们意料之中的结果。 三哥连庄灿亲手喂的毒药都愿意喝,在她面前,还有什么是他不愿意的? 他的命都是她的。 这一切,都是他下意识的反应,可清醒的时候,他却将自己泅渡在心中的牢笼,如何也看不清真正的自己。 庄灿放下水杯,想走。 接下来就看一会儿会不会退烧了。 她刚起身,靳朝安却拉住了她的手。 “老婆……老婆……”他迷迷糊糊地喊着这两个字。 但偏偏,庄灿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两个字。 她立刻甩开他。 可他拉得很用力,好像一松开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似的,庄灿怎么甩都甩不开。 最后手腕都被他攥红了。 庄灿的眼睛也气红了。 她真是不想管他,恨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他烧死才解气,可最终,却还是坐了下来,任由自己的手腕给他拉着。 庄灿看着他因难受而微微簇紧的五官,因高烧而红透了的脸庞,因失水而裂开的唇,她不禁想,人都烧成这样了,怎么手还有这么大力气的? 要不是体温计上的数字在那摆着,她真怀疑他是装的。 延悦见灿灿坐回三哥身边,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把其它人都赶回了房间,延良和彭晋不放心,要留下来照顾三哥,也被她赶走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留下,灿灿也休息不好,赶紧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三哥的。” 最后,延悦一个人留下。 可她也没闲着,一直在用湿毛巾给靳朝安擦脸,物理降温。 身上她不方便,求助性地看向灿灿。 庄灿一只手被他死死攥着,也不方便,而且她也不想帮他擦身子,“烧一会儿也死不了。” 延悦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一张小脸写满担忧。 其实她也够累的了。 庄灿告诉自己,她是心疼延悦,绝不是心疼这个人渣,反复告诫自己两遍后,她接过延悦递过来的湿毛巾。 离清晨的最后两个小时,她们就是这样,一个透毛巾,一个擦身子,在为他反复物理降温的过程中,迎来了晨曦。 最后,靳朝安成功退烧,而庄灿却累得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她的一只手依旧被他拉着,另一只手,却是轻轻捂在了自己的小腹。 庄灿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身上盖着暖乎乎的被子,腰边还垫了两个护腰的软枕。 靳朝安已经不在了。 房间外,延悦把昨晚的情况详细地向三哥做了一遍汇报。 主要集中在灿灿如何费心费力地照顾他,一遍遍用湿毛巾帮他退烧。 这说明灿灿对三哥绝对余情未了。 她发自内心地替三哥感到开心。 岂料,靳朝安反而却有点不高兴。 他穿好衣服,打好领带,看了延悦一眼,“不知道她还怀着身孕?” 延悦吐了吐舌头,到底是谁拉着人家的小手不让走的,不是她让灿灿留下的好不好。 这时,庄灿从里面出来。 靳朝安定定看着她。 她也看了他一眼。 已经无事了的样子,就是脸色还有点憔悴。 庄灿没搭理他,从他身边走过,去卫生间洗澡洗漱。 靳朝安便叫服务员把餐车推进来。 要了三人份,延悦留下一起吃。 庄灿吃饭的时候,靳朝安就一直深深地望着她,给她剥鸡蛋,倒果汁。 延悦默默往后挪了挪,后悔留下来当这个电灯泡,此刻她好想隐身。 庄灿瞪了延悦一眼,把靳朝安给她剥的蛋直接叉到她碗里。 “人是你照顾的,跟我可没有一点关系,谁受得累谁吃。” 又一想到这人昨夜的变态疯狂,她也没什么胃口了,放下筷子去了卫生间。 吐了点酸水。 “难受?”靳朝安在她身后跟上。 庄灿漱了漱口,推开他,往外走。 根本不想理他。 靳朝安:“我叫人送你去机场,你先回北城。” “你呢?” “我有点事要处理。” “我要跟你一起去。” 靳朝安上前捧起她的脸,望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听话。” “我要跟你一起去。”她放缓语速,再一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不带一点商量。 靳朝安顿了顿,“……会很累。” 庄灿打开他的手,直接进屋收拾东西。 累死她也要去! 最终,靳朝安选择和她一起飞回来。 飞机落地北城,陶潜开车来接。 靳朝安拿了钥匙,没叫他送,而是自己开车,拉着庄灿去了京北监狱。 一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 但是靳朝安却非要拉着她的手。 他是司机,庄灿怕跟他撕扯出交通事故,只能“忍辱负重”地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