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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儿子十几岁的时候跑到东北,又从东北跑到日本去了,到(一九)四几年时候他曾经回到北京,见到过我姥爷,但是我们不太清楚。
我打小就没见过我姥爷,后来我爷爷被人绑了之后不是在我姥爷这儿躲了一年多嘛,到那时候我才见过我姥爷,而且我还去过一次,所以我这么知道他在小西天住呢。
定:他就娶了您姥姥,没有再娶?
刘:对。我母亲结婚的时候我姥姥就跟过来了。
定:您姥姥也跟着你们到通县?您觉不觉得她和别的老太太不一样?
刘:跟着我们到通县。也没有什么不一样,那时候我们和外边接触太少。反正我姥姥最疼我,我从小就跟着我姥姥长大,跟着我姥姥睡觉。我妹妹跟着我妈妈在北房,我跟着我姥姥在西房。北房是我父亲结婚时候自己设计的,他盖的房子跟普通的不一样,中式的房子,内装修都是西式,西式的落地窗户,上下拉的。我爷爷他们住在后院,因为我爷爷的房子是灰顶子的,所以我父亲这北房不能超过他的高度,也不能盖瓦。我父亲就把瓦都盖到灰底下了。西房是普通的房子。我一直跟着我姥姥,一直到十几岁的时候,我姥姥把我惯得不行。
定:您姥姥和您爷爷能处得好么?
刘:他们基本上不接触。前后院,我们在前院住,他们住在后院。后来我爷爷和我姥姥还可以,因为我姥姥给他做饭吃。满人,各式各样的饭她都能做着吃。我爷爷有些饭都没吃过,比如烙糊塌子,好吃,汉人没吃过这个。还有什么打豆儿酱呀,咸茄儿呀。
定:什么叫咸茄儿?
刘:就是茄子。买秋天的小茄子,每一个茄子上头都得带皮,切成扁块之后,把黄豆搁油里头炸一下,炸出黄豆味儿来,完了之后把茄子搁里头,搁酱油,一滴水都不能搁,用微火把茄子下面的汤和那点酱油还有黄豆煮熟。黄豆的味儿往上蒸啊,把茄子熏得那黄豆味儿,好吃。我姥姥会做好多好吃的,都是些小吃,具体我都记不清了。反正烙芝麻酱糖饼那是一绝,我回回就爱吃那芝麻酱糖饼。我妈妈管,老吃老吃哪行?哪次都是我姥姥给我往被窝里送,让我躺被窝里吃。我姥姥能干,她从16岁当家她能不能干吗?针线活不能做,就会做饭,什么都会做,做得也快,也好吃,她也会吃,她从小就吃过嘛(笑)。
定:您觉得您姥姥给您的影响大不大?
刘:挺大的。她对我的影响,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生活上的一种习气。吃呀,喝呀,起居呀,生活呀,这些方面,她专门有一套东西,别的影响倒是次要的,因为她是个家庭主妇,是个老太太呀。思想上她不会给我什么东西。
定:您姥姥识字吗?
刘:不识字,一个字儿也不识,可是打麻将她认识。她很重视我母亲的教育,能让她读书。她这人可以说不是那么挺守旧的人。所以我母亲从小受这方面的影响吧。
定:您母亲是不是从小就一直上的西式学堂?
刘:刚一开始的时候是读私塾,跟着我姥爷在家里头念的书,后来就上西式学堂。
定:那时候您姥姥怎么就肯把她嫁给一个汉人了?
刘:不知道。她是自由恋爱,是由我姑姑介绍的,我姑姑比她小,管她叫姐姐嘛。她跟我父亲认识以后就结婚了。
定:您母亲给您影响大还是姥姥影响大?
刘:我母亲。我母亲这个人是非常有本事的一个人。后来她的老师我都见过,都认为她在整个的富育女中来说是一流的,是出类拔萃的学生,她后来上的是文学系,文采特别好。我父亲所有的合同啊,工程上的东西,文字的东西,都是我母亲替他写。
定:您母亲身上旗人的味儿还多吗?
刘:不太多,但是也有,厉害吧,也是当家。我父亲死得早,我母亲一个人,都是我母亲在家当家。我父亲死的时候,我大爷家和我们家有一个不成文的协议,就是让我这个大哥跟着我们家。当时我小,家里就是我母亲、我爷爷、我奶奶,还有我姥姥,一家子大大小小的,没有男人哪。我这个叔伯哥哥比我母亲才小十几岁,比我大好多呢,正经是个男人哪。他一直就跟着我们家。我爷爷不是躲到城里头住么,他就骑着个车,天天给送饭。在家就归置归置,干个活儿什么的。然后我母亲在外头教书,就这样。
我母亲姓赵,到通县打听赵校长,从警察到做买卖的、摆摊的都知道,整个通县大大小小没有不认识她的,因为她是职工业余学校的校长啊。
我母亲原来在富育小学当主任,解放的时候她不干了,因为解放前我就参军走了,家里就有我姥姥一个人,还有我爷爷,我妹妹也上学。1950年的时候通州教育局的、工会的到我们家里,请她去办职工教育,去了几次,她没法推辞,就出来在通县职工业余学校当校长。通县职工业余学校很大的,从高中初中一直到小学扫盲。后来那是1956年,成立高中之后,规模大了,建立党支部,说还让她当校长不行了,她不是党员啊,就给她派了一个校长,是党员,说你就交吧,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工作交代一下,她说不用,三天就行。就因为这个,通州市市长、宣传部长跟她谈了几次,她都想不通,她说事情我可以不干,但这事情本身来说你们就是不对,然后就让她到富育女中去教书,当教员。
1957年“反右”就完了,那是1958年3月,好像他们怎么是“右派”人数不够,就说她反对党的教育政策,还是因为这事,打了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