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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江谨也是面色凝重,但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钟天杰准备要做什么。
反而,他们觉得钟彧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钟天杰是钟彧的儿子,是至亲之人。难不成,还会对花辞树做出什么恶举吗?
花辞树已经准备完毕了。他能够感觉到,只要自己手中的铁锤落下,今天的炼器也就要结束了!
正在他挥动起铁锤向着器胚锤去之时,一声叫喊如同平地骤起之惊雷,顿时让他心神凌乱!
“安静!”钟天杰站在上千观众的面前,面色严肃地大喝一声。
“畜生!”钟彧指着钟天杰,火冒三丈地喊道。钟彧的手颤颤巍巍,就在他喊出这声咒骂之后,他便不堪地跌坐回椅子上,咳嗽不断,嘴角渗出丝丝血液!
“师父!”吴雅兰急忙抚了抚钟彧的后背,脸上布满了担忧的神色,“师父消气,莫要让急火攻了心!”
虽然是一个门外汉,但是通过钟彧的反应,江谨也将钟天杰的举动猜了个大概。他眼神微眯,随着他脚步向前一踏,如同瞬间移动一般,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来到了钟天杰的身后。
在钟天杰愕然的表情之下,江谨猛然抓住他的手臂向着地上摁去!随着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钟天杰整个人便被江谨反手摁倒在了地上!
看见钟天杰还想说些什么,江谨立马伸手点住了钟天杰的穴位,使得他再也发不出丝毫声音。
“若是辞树出现了什么差错,我绝不饶你。”江谨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能杀人一样。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花辞树的动作一滞,他的心境出现了瞬息的波动,而那柄并不轻的铁锤,便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有沉闷的关节声响起,在花辞树低沉的喝声之下,铁锤终于是偏离了原来的路线,狠狠地砸在了器胚旁的石桌上!
乓!响亮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在群情激奋之下,花辞树不堪地松开了手,用右手抚了抚左手的关节之处。
花辞树察觉到左手的异样,多有几分万念俱灰的心情。
吴雅兰身法一动,来到了花辞树的身边,十分关切地看着他,说道:“怎么样?”
花辞树勉强咧开嘴,说道:“左手……脱臼了。”
吴雅兰忍不住掩起嘴来,眼神中蕴含着震惊与遗憾。
花辞树是左撇子,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无论是战斗还是炼器,花辞树力量的来源都是他的左手。而如今左手脱臼了,偏偏炼器就差最后一下……
“要不,就此收手吧。”吴雅兰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看向石桌上那块尚还通红的器胚,说道,“虽然还未达到极致,但是就这么收手的话,通过考核也应该问题不大。”
炼器师在进行锤炼过程时,是具有休息间隔的。只不过若是休息得过久,这器胚便无法再捶打了,被动冷却和主动冷却天差地别。但凡炼器师手中的器胚是被动冷却的,基本也就宣告了炼器的失败。
花辞树木然地盯着被自己捶打了二十九下之多的器胚,说道:“就这样收手,未免太过遗憾。”
吴雅兰面露忧色,皱着柳眉说道:“可你的手……”
花辞树的脸上陡然间绽放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说道:“我可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在吴雅兰惊讶的眼神中,花辞树右手抓住自己的左手手臂,猛然向下一扯,随后再狠狠地向上顶了上去!
咔咔——关节的变动声在落针可闻的会场里格外清晰,观众们捂住了嘴,满眼的不可思议。
花辞树,竟然以这种方式把手臂接了回来!
嘶……花辞树咬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远比他所想的要剧烈。而接回来的手臂,依旧散发着阵阵抽痛,似乎还使不上多少力道。
时间不等人,花辞树立马将桌上的那柄铁锤给拾了起来。随着吴雅兰向后退避开,花辞树缓缓举起了铁锤。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将铁锤抬到了自己右上方的位置!
花辞树,要首次用右手作为主要发力点,来进行锤炼的最后一击!
呼吸之间,铁锤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向桌上的器胚砸去!
花辞树面露狰狞之色,他强忍着疼痛,动作没有出现丝毫波动!
哐当——敲打的声音似乎蕴含着神圣之感,所有的在场观众,纷纷站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功成!
通红的器胚依旧冒着丝丝热气。在花辞树的一锤之下,器胚似乎出现了什么变化,表面上却一点儿都瞧不出来。
完成了这最后一锤,花辞树终于不堪忍受手臂的疼痛,铁锤脱手而出。哐当一声,铁锤在地面上微微弹了一下,随后静静地躺在了那儿。
抬起右手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花辞树看了一眼不远处被大师兄摁倒在地的钟天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钟天杰不对劲,这是花辞树老早就已经有所猜测的事实。在钟府住了一个月,钟天杰虽然表面上和气,却从来没有给过花辞树应有的尊重。一开始,花辞树只以为他只是难以接近,但随着时间推移,钟天杰身上传来的陌生感却丝毫不见退散。
是非功过,自有钟彧去评判。花辞树现在要做的,是炼器的最后一步。
花辞树伸出右手,握住了石桌上的那柄巨钳。巨钳夹住器胚,一头扎进一旁的水桶中去。
炼器所用的水也有一番讲究。在花辞树身前的这个水桶里,装的乃是凛冬山山泉水,水质鲜美不说,其冷却器胚的效果非常之好,在市面上价格不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