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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着他,说道:“先生想必已经对朝局了如指掌,也就此跟四爷分析研究过,我这点小见识,说来先生听听就算了,否则凌儿绝不敢拿出来贻笑大方。”
“哦?你还真看出了什么?说说看!”
“是。凌儿觉得,朝局不稳,暗流汹涌。”
“为什么?”邬先生紧紧的盯着我,我很满意他认真的目光,因为从小最能让我不爽的事情就是别人把我当不起眼的小丫头了。
认真的把想得起来的内容整理了一下,说道:“四爷和十三爷到江南治河,这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为什么朝廷不拨款,弄得他们还得辛辛苦苦向一毛不拔的盐商‘借’?如今户部库银短缺,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出来做这个追欠的差使?凌儿说不清楚,但只觉得,阿哥爷们似乎是各自为政,朝廷的正事反受制肘。”
邬先生用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我,我坦然回望他。
“若不是我亲眼看着已无气息的你从水中被救起,四爷又已经审查过你的身份,收你进了府,我真要问一句‘你到底是何人’。”邬先生感叹的站起来,“这些事儿摆在那,天下人都能看见。但是这里面的含义,便是身处其间的人也难看透啊。说是江南人物灵秀,可我在你这个年纪,也还飞扬浮躁,未堪世情……”
不过是因为我比你晚生了300年而已,我心里偷笑。
第二天下午,我又坐在书桌旁看文件——这次是邬先生主动让我看的,他在外面听弘时兄弟几个背书。我急着想更多了解现在生存的这个世界,却因身份所限,没有缘故的话,根本连书房门都不能出,只好抱着一堆文件当报纸看,聊做安慰。
闽——就是福建了?一个妇女守寡四十年,于五十八岁病逝,当地政府上报礼部请求批准给她建贞洁牌坊。十八岁开始守寡?怪不得才五十几就死了,我咋舌,一生孤苦就换来死后冷冰冰一座石头牌坊?真是脑子进水了。
……
正看得起劲,外面悉悉簌簌的衣服摩擦声和脚步声响起,几个小世子怯怯的叫道:“阿玛,十三叔。”
“起来吧。”一边说一边快步低头掀帘子进来的胤禛心事重重的样子,看见我还没来得及起来,正坐在桌边看文件的样子,愣了一下,转头看看跟在后面进来的邬先生。
但紧跟他的是胤祥,一看见我,立刻就问:“你怎么就起来了?”
我已经丢下文件起来正要给他们行礼,顺便答道:“奴婢身子已经无碍了,躺着心里不安,还是让我起来做事吧。”
胤祥怀疑的看着我:“好了?哪有这么快的?大夫说你身子积弱积寒,需要慢慢调养,那日连四哥都被你的样子唬住了。”
胤禛没想到胤祥一张口就说到自己,不太自在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你先把身子养好,不要让别人说我四贝勒府不怜恤下人。每日起来活动活动也好,只不要急于操持,有事让梅香兰香她们做就是了。”我正要他感激一下,他又问了:“你识字?”
此时梅香兰香献茶已毕,邬先生看着她们出去,代我答到:“她不但识字,还识事。四爷若是不信,今日我们且来一试。我看四爷你脚步沉重,若有所虑,是为何啊?”
胤禛看了我一眼,脸绷得紧紧的说:“我和十三弟今日在皇阿玛面前把户部的差使接下来了。”
邬先生胸有成竹的说:“这本是我们商定的,没人敢接,你们就一定要接!如今只要不怕繁难,依法行事便可,有何为难?”
“今日去毓庆宫和太子商议,他竟给了我一个名单!十三弟,你拿给邬先生看看。”
胤祥默不作声的递给先生一张纸,邬先生也默默的看了一遍,说道:“想必是要你们避过这些人不查了?”
“是啊,这些人一共欠了几百万两。事情还没开始做,太子居然就先挡起了路,这个事情还叫人怎么办?难道让上到皇帝下到数百欠款官员,都看着我们办不成事出丑吗?”
邬先生笑笑,转头问我:“凌儿你可知道该怎么办啊?”
胤禛胤祥都诧异的看着邬先生。这个事情我还记得是怎么收场的,于是不慌不忙的斟酌着词句,说:“奴婢认为,四爷十三爷不必为难,就按着本来的章程,像在江南筹款时那样,秉着一心为朝廷的心思,严办就是。至于太子……四爷十三爷果然先避过太子所说的那些人不查,其他的人被查得急了,自然会拿这件事叫屈,那时皇上也就会知道了。届时四爷十三爷再‘不得不’去查那些人,查急了,太子必然会出来阻止,为避嫌,他又不能只阻止你们查他的人,不管明里暗里,都会把整个差使都阻挠了。奴婢想着,当今皇上是千古以来最圣明睿智的皇帝,他岂能看不到,是谁在不怕委屈不顾嫌疑为国分忧,又是谁……在给办实事的人拆台,而置朝廷利益于罔顾?
一片安静。
胤祥突然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盯着我有移时,看得我脸都红了(他的确很帅嘛),然后笑道:“你这个丫头,还不止有点意思而已啊。”转过身又对胤禛笑道:“四哥,我算是服了你了,连家里的丫头都这么了得,你说为什么我府里就只有些别人塞给我做眼线的狐狸精呢?”
胤禛却没有笑,只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他身上似乎有一种逼人的气场在房间里无形的散发着压迫感。我知道得到他的信任至关重要,此时只能硬着头皮坚持到底了。于是诚恳的回望着他,嘴上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