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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了,显然是他的画被英国当作礼物(清朝自己称为‘贡品’)千里迢迢送来中国。
我冷笑着,人家已经在资本主义革命、工业革命了,你们还在固步自封,兄弟父子为了皇权拼得你死我活。
就像在学校图书馆习惯的那样,我手指无意识的划过书架上的一列列书,线装书的书脊上没有名字,我只好随手抽了几本出来看。没有一本自然科学的,全都是些翻烂了的人情世故文章。我突然为他们感慨起来,此时的荣华和繁盛今后还不是一样变成过眼云烟,就像曹雪芹后来总结的: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十几年后全都变成了一场空。被自己的父亲憎恨,被自己的兄长迫害,想到胤禩际遇的起伏之大,我不禁要同情起他们来了。
正在沉思,何公公又神出鬼没的出现了,我又被他吓了一跳。
“姑娘,让你多等了,请随我来。”
谁叫我人在屋檐下呢,乖乖的随他走,却出了现在这栋楼,重新沿水边往前面走。另一栋压水小楼在刚才那栋房子的侧前方,我随何公公进去,上楼,进了房间,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奇怪的气氛冲我而来。
胤禩、胤禟、胤誐、胤禵,或歪或坐,八道眼光齐刷刷的盯着我。
廉亲王府派来这马车,外表和装饰非常平凡,但是赶车的却是个小太监——这两者的搭配在北京城的地界上非常惹眼。一路上,被兰香掀起的帘子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窥探的目光,凡是看到了我的,或者说,被我看到了的,都被我回以恶狠狠的眼神。
廉亲王府在朝阳门码头外,离雍亲王府不算近,当马车辚辚的已经过了人来人往、热闹得不堪的朝阳门码头时,我心都高高的提了起来。
从最旁边的侧门下车,也不理睬门上的人忙不迭和他打招呼,小太监就领我们径直进去了。一路上不时有丫鬟仆妇小厮人等好奇的看看我们,有些人还和领路的“何管事”打招呼,偷看我们,我想,虽然的确需要“藏拙”,但也不能太过于扭捏作态小家子气,不是丢雍王府的脸么?我都只淡淡的看他们一下,并不刻意回避。
进侧门后,走的一直是王府里偏东面的小路,穿过三道门之后,里面的堂皇幽静和外面喧嚣的码头已然完全是两个世界。往我们走的右边看,远远几栋对于古代来说很是巍峨的大厦疏朗错落的坐落正北,显然就是廉亲王府对外的正堂了。越往里走,布置和结构越有江南气息,清雅俊秀,和显得严峻沉肃的雍亲王府比起来,这廉亲王府的气质还真像他的主人。
不知又绕了多久,眼前又是豁然开朗,一片绿柳廊榭环绕的湖水倒映着天光,静静躺在这庭院深处。我叹了一口气,他们兄弟都很会享受啊。
沿着廊榭又往碧水深处走去,直穿过湖水一处比较狭窄的地方,前面还有一片更大的水域,水域最角落被两座很矮小的小山阻断,离我们来的方向最近的小山上,一片郁郁葱葱中掩着一两栋小楼,我们被领到了这里。
走近了,便能听到隐约有丝竹管弦之声,在水面上漾开,让人听得说不出的舒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何管事”不咸不淡的开口了:“凌姑娘,咱王爷关照说,请你这些日子就在这沁芳阁委屈一下了。苏州来的十二个女孩子就住在这儿,带头的叫锦书,一并儿服侍的丫头老妈子也齐全,有什么事儿,山后面院门外头住着管带小厮,叫老妈子去知会一声儿就是。”
我答应着,随他进了沁芳阁,一进门就是一个小小的靠水亭台,一群女孩子正拨弦弄筝,有的在吊嗓子唱着不知道什么戏,悠悠扬扬的甚是好听。见我们进来,全都丢了手中东西莺莺燕燕的叫了声:“何公公。”
“这就是跟你们说过的,雍亲王府上的凌姑娘,这段日子就和你们住在一起,也好一起练习排演。锦书,锦书?”
“哎!”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轻俏的从后面掀开帘子,脚步急碎袅娜而出,我顿时出现了不知道何公公在说些什么的花痴状态——这个女孩子,是回古代后见过的,在我看来最美的美女。
她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妆,以至于远看时五官都不甚清楚,只觉得她长了粉粉嫩嫩的一张瓜子小脸,走近了些,才发现她的五官眉眼线条无比纤细柔和,叫人赏心悦目。而且,她虽然在笑,但笑容似乎跟周围的一切无关,让人不知道她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这个世界?但是这么美的笑容,又让人无法生气,却想去探询究竟。
不知道她和何公公说了些什么,已经转身向我福了福:“锦书见过姐姐,还请姐姐多指教妹妹们。”
说完,她矜持的微笑看着我。我知道自己应该淑女的回礼客气几句,但是回古代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惊艳,我在现代欣赏美女的习惯自然又冒了出来,不由分说“啵”的亲了一下她的脸:“MM,你真漂亮!”
她的矜持形象一下子变成一脸黑线,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脸上腾的红了一片。
被她的翦水双眸看得我心旷神怡,一把拉了她手正要说话,却发现周围的人无不大惊失色,兰香倒是第一个笑出来的。
然后我们在这沁芳阁的一片笑声中互相见了礼,很快就亲切起来,毕竟我们来自苏州扬州,对于这遥远的北方来说,已经算是老乡了。
安顿下来之后,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