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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的流寇。哈哈,这种荒谬绝伦的言论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正说着,前方传来喧哗声。原来是一队官兵正在拦截流民,搜查“可疑人物”。几个士兵粗暴地翻检着流民那点可怜的行李,稍有值钱的东西,便强行没收。一个老妇人死死护着半袋糙米,被士兵一脚踹倒,米撒了一地。
“住手!”孙传庭策马上前,厉声喝道。
那队官兵见来人身着高级武官服色,不敢怠慢,一个小旗官上前行礼:“卑职参见大人。我等奉上官之命,在此稽查奸细,防止流民滋事。”
“稽查奸细?”孙传庭冷笑,“我看你们是在趁机勒索!朝廷有令,对流民当妥善安置,怎么政令到了这里,你们就是这样安置的?”
小旗官支支吾吾:“还请大人明鉴,实在是......实在是粮饷不足,自保尚且不够,毕竟兄弟们也要吃饭......”
孙传庭不再理他,下马扶起那老妇人,又命亲兵拿出一些干粮分给流民。流民们跪地磕头,泣不成声。
“老人家,你们从哪里来?”孙传庭问。
“从河间府来。”老妇人抹着眼泪,声音嘶哑,“去年清兵来了,村子烧了,儿子被杀了,媳妇被掳走了......就剩我这个老婆子,带着孙子逃出来。听说南边有活路,就一路往南走......”
“南边?哪里?”
“河南,或者陕西。”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听说陕西那边,陕西的李健李总兵在分田,还管饭。想去看一下,万一......”
又是李健!
孙传庭心中一凛。连河北的流民,都知道陕西那里有个“李总兵”,可见李健的名声,已经传到多远了。这不仅仅是因为李健的政策好,更因为大明已经失去了民心——百姓在绝望中,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都会拼命往上爬。
“督师,这些流民若都去了陕西,岂不是壮大了李健的实力?”孙守法忧心忡忡。
孙传庭默然不语。他当然知道这是资敌,可他有什么办法?朝廷无力赈济,地方官府推诿塞责,百姓活不下去,自然要去找活路。李健肯给活路,他们当然要去。就算他孙传庭如实上报朝廷,朝堂的衮衮诸公就能把事办明白吗?
这就是民心啊,自古以来,民能载舟,亦能覆舟。从来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啊!历史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继续西行,进入山西地界之后。景象更加的触目惊心。
二月初八,太原府郊外。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兵灾”——不是清兵,也不是流寇,而是官军。为了围剿活动在晋南的流寇的残部,朝廷调集了大同、宣府的部分边军南下。这些边军纪律败坏,沿途抢掠,比流寇有过之而无不及。
孙传庭亲眼看见,一个村庄被烧成白地,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幸存者躲在远处,不敢靠近,眼神无光地看着,仿佛已经麻木了。
“是谁干的?”孙传庭问一个躲在土墙后的老汉。
老汉颤声道:“是......是官军。说是剿匪行动,可土匪没见着,先把我们村抢了。粮食、牲口、女人......能抢的都抢了,抢不走的就烧。我儿子反抗,被他们一刀砍了......”
孙传庭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这就是大明的官军?这就是保卫国家的军队?这样的军队,如何能得民心?如何能打胜仗?
“督师,”一个亲兵小声说,“听说大同总兵、宣府总兵,都是这么干的。他们的兵,打仗不行,抢掠百姓倒是行家。
大明朝,真的已经到了悬崖边上,岌岌可危。
当晚,孙传庭在太原城外驿馆休息。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吏,见孙传庭气度不凡,又带着亲兵,知道是大官,格外殷勤。
“大人是从京师来的?”驿丞一边奉茶一边试探。
“嗯,去陕西公干。”孙传庭淡淡道。
“陕西......”驿丞脸色微变,“大人可是去对付李总兵?”
孙传庭抬眼看他:“怎么,你知道李健?”
“知道,怎么不知道。”驿丞苦笑,“山西这边,不少人都往陕西跑呢。听说李总兵在那边分田减租,修水利,办学堂,日子好过。咱们这边......唉,不提也罢。”
“朝廷的政令,在山西施行得如何?”孙传庭问。
驿丞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大人,这话本不该我说。但朝廷的政令......到了地方,早就变味了。加征的税赋,一分不少;赈济的粮款,层层克扣。百姓苦啊,真的苦。去年大旱,颗粒无收,朝廷说要减免税赋,可实际呢?该交的还得交,交不上就抓人。不少人家被逼得卖了田地,卖了儿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所以啊,听说陕西那边好,能不去吗?留在这里是死,去了那边还有条活路。大人,您说,这能怪百姓吗?”
孙传庭无言以对。是啊,能怪百姓吗?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那官府不管吗?”孙守法忍不住问。
“管?怎么管?”驿丞摇头,“上头的官员,忙着巴结上官,忙着捞钱;下头的胥吏,更是如狼似虎。真正为百姓着想的,不是被排挤,就是被陷害。这世道......唉。”
这一夜,孙传庭辗转难眠。驿丞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他曾经也以为,只要忠君爱国,勤政爱民,就能挽救这个王朝。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这个王朝的机体已经全面坏死,从上到下,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