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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能卖十两还多!够咱家吃两年了!”
十两!杨老汉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往年全家人累死累活,年底能不欠债就算不错,能剩下二两银子就是丰年了。
“不全卖!”老人忽然说,“留四石自己吃!剩下的...存进‘常平仓’!总兵大人说了,余粮存进去,官府给一分的年息!”
正说着,村口传来敲锣声。是里长在喊:“乡亲们!收完粮的到打谷场集合!农技站的技术员又来了,要统计产量、登记良种!”
如今各村都设立了农技站,不再是单纯的收税机构。这些年轻的技术员大多出自河套书院农科或各县的实务学堂,既懂农事又会算账,深受百姓信任。
杨老汉父子扛着粮食来到打谷场,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让人惊讶的是,场边摆着几张桌子,桌上不仅有热茶、馒头,还有几本崭新的册子——那是农技站发放的《农事纪要》。
“杨老汉,您家三亩玉米,收了多少?”技术员小张笑着问。他是延安府农学堂的学生,今年刚被派到杨家沟。
“九石!整整九石!”杨老汉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
“好!按十税一交。”小张利落地称粮、登记,然后拿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您家的‘田亩产量登记册’,拿好了。余粮想卖的话,粮站收购价是一石一两一钱;想存的话,可以存到‘常平仓’,年息一分;想留种的话,农技站按市价加半成收购良种。”
“我...我存四石,留半石做种,剩下的卖!”杨老汉早就盘算好了。
小张在册子上认真记录,又递过几张单据:“这是存粮凭据,这是良种收购单,这是粮款...您点点,一共四两八钱银子。”
杨老汉捧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和沉甸甸的银子,手在颤抖。这些纸和银子,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财富都贵重——一张是“存粮保证”,一张是“良种认证”,还有实实在在的银钱。
他忽然想起前朝,也是丰收年,但官府来催税,衙役如狼似虎,家里最后一点粮食被抢走,大女儿被拉去抵债,老伴饿死在腊月...
“总兵大人...青天啊!”老人扑通跪地,向着西安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周围不少老人也跟着跪下。他们都经历过太多苦难,知道这样的好日子来得多么不易。
小张连忙扶起众人,眼中也含了泪。他是延川县农家子弟,家里也曾饿死过人。如今看到这一幕,他更加坚定了信念:一定要跟着总兵大人,把新天下建起来,总兵府宣传的对,我华夏五千年的璀璨文明,就该屹立在世界之巅!
“乡亲们,”小张提高声音,“农技站还有个消息:格物院新培育的‘冬播玉米’试验成功了!这种玉米九月下种,来年收,正好错开春玉米。想试种的,可以来登记,免费领种子!”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以前一年一熟都难保收成,现在能一年两熟?
“张技术员,这冬玉米产量如何?”有人问。
“试验田亩产三石,虽然比春玉米少,但多收一季啊!”小张笑道,“而且冬玉米秸秆可以做青贮饲料,养牛养羊都行。农技站有《青贮技术手册》,免费发放!”
这下连年轻人都激动了。多一季收成,还能发展养殖,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我报名!”
“我家也试种!”
“给我一本手册!”
小张一边登记一边感慨。他想起在农学堂时,先生讲过总兵大人的农业改革思路——不仅要推广高产作物,还要推广科学种植方法,更要建立从育种到销售的全链条体系。称之为“科学发展观”!
如今看来,这思路正在变成现实。
南郑县,水田与旱地交界处。
王寡妇和她十四岁的儿子王小栓正在挖土豆。一锄头下去,带出一串串硕大的块茎,每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
“娘!你看这个!比碗还大!”王小栓兴奋地举着一个土豆。
王寡妇擦了把汗,脸上是疲惫但幸福的笑容。丈夫三年前死在矿上,她一个人带着儿子,租了地主两亩水田,每年交完租子所剩无几。去年总兵府“清退劣绅”,重新分田,她家分到三亩旱地,本以为是下等地,没想到种上这“土豆”,收成吓死人。
更让她感激的是,汉中知府衙门成立了“寡妇互助社”,组织像她这样的寡妇一起劳作,互相帮工,农技站还专门派人指导。
“一、二、三...”王小栓数着挖出来的土豆堆,“娘,这一垄就有八十多个!一亩地少说能收一千八百斤!”
之前在互助社开会时,听说老把式一亩能种两千多斤!按农技站的换算标准,土豆五斤抵一斤粮,十税一,换成银子的话...
王寡妇不敢算下去了。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和儿子再也不会挨饿了,不用为肚子发愁了。
“小栓,”她忽然说,“明年,娘送你去县里的义学。”
“义学?”王小栓愣住了。穷人家的孩子,哪有资格读书?
“对,义学。”王寡妇坚定地说,“总兵府在各县办了学堂,不收钱,还管一顿午饭。你去读书,认字,学算数...将来考进实务学堂,学门手艺。”
她想起上个月农技站组织的“妇女识字班”,她在那里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学会了简单的算账。虽然只是每晚一个时辰,却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娘,那你呢?”王小栓问。
“娘继续种地,还要参加互助社的编织组。”王寡妇眼中闪着光,“农技站说了,明年要推广什么‘土豆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