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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就是神迹降临啊! 王石头激动万分地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正在排队等待干活儿的人们高声呼喊道,大家赶紧过来换换吧!这种家伙什使用起来至少可以节省一半的力气呢!
这个好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就在同一天的下午时分,那家铁匠铺子门前再度出现了长长的队伍,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很少出门的妇女们也纷纷前来凑热闹——她们想要更换一把崭新的钢质剪刀或者锋利的菜刀。
而这些由钢铁打造而成的农具在接下来的春季耕种过程当中更是大显神威:无论是用于开垦土地的钢犁头还是其他各种类型的钢制农用器具,其表现都堪称完美无瑕。
尤其是那把钢犁头,不仅能够轻松深入地下足足两寸之多,还能轻而易举地破开那些早已板结成块的陈旧土壤层。以往需要依靠两头毛驴共同牵引才能拉动的老式木犁,如今只需一匹驴子便能毫不费力地拖动前行。
看着眼前这片刚刚被翻过的肥沃土地,经验丰富的老农不禁伸手抚摸着那片泛着黝黑光泽的深厚泥土,心中满是感慨和感动之情,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这块地呀......只有这样的地方,才真正算得上是最适合用来种植庄稼的良田美地啊。
锄草的妇人发现,钢锄切断草根利落,不拖泥不带土。往常半天才干完的活,现在一个时辰就清爽。
最绝的是钢镰刀。麦子还未黄,但试割野草时,刀刃过处草茎悄无声息倒下。老农李瘸子试了试,咧开缺牙的嘴笑:“往常年割麦,半天得磨三回刀。这钢刀,割一亩地才见钝!”
可锋利的另一面是危险。
第三天头上,后生王二毛左手包着布来了,血渗了一片。“刨地太顺手,一不留神刨脚面上了……”他龇牙咧嘴。
接着是张家媳妇割野菜削了指头,韩木匠刨木头刨了大腿。老郎中的止血药粉眼瞅着见底。
李健闻讯,当天就让学堂停了半日课。苏婉儿领着几个识字的妇人,连夜编绘《钢制工具安全守则》。纸上画着简笔小人:怎么握锄才不伤脚,怎么用镰不割手,怎么磨刀不伤刃。字不多,图明白。
册子发到每家每户,李健又让各村选个“安全员”,晌午歇工时宣讲。他自己也下了地,示范正确的握锄姿势——脚跟离锄至少一尺,下锄时身子微侧。
“好东西得用好。”他在田埂上对围拢的农人说,“钢是宝贝,可宝贝伤了人,就是罪过。”
慢慢地,伤口少了。人们习惯了钢工具的锋利,也学会了敬畏那份锋利。
钢不仅改变了田地,也改变了作坊。
韩师傅的木工坊里,钢刨子推过榆木板,木屑如雪片纷飞,刨出的面光可鉴人。老木匠摸着那光滑的木面,感慨:“干了四十年木匠,今日才知什么叫‘平如镜’。”
钢凿子凿榫眼,一下一个方孔,边角利落。钢锯拉木料,省力快当,锯路笔直如墨线。
“做张八仙桌,往日要三天,现在两天足矣。”韩师傅对徒弟说,“而且榫卯严丝合缝,能传三代。”
老胡的石匠队换了钢钎钢锤。凿石碑时,钢钎不易钝,一锤下去进深多三分。采石场上叮当声更密集了,效率提了三成有余。
连周大福的瓦窑都沾了光。做砖坯的钢模具光滑不沾泥,脱模利索,砖坯棱角分明。烧出的青砖敲起来声如铜磬,盖房的老把式说:“这砖,百年雨淋都不酥。”
可钢终究是有限的。
半月后,周小福顶着黑眼圈找到李健:“盟主,钢不够了。月产两千斤,农具占了一千五,工坊五百,兵器、机械零件全停了。李定国那边催了三回钢弩……”
李健站在炼钢工棚外,望着滚滚浓烟沉思。半晌,他说:“三件事:一、再起两座坩埚炉,学堂毕业生里挑好苗子给你;二、改进炒钢法,农具刃口用坩埚钢,其他部分用炒钢;三、成立‘工具修复组’,坏了的钢具修好了再用,不能浪费。”
周小福选了十个后生,都是学堂里算术拔尖、手稳心细的。他在炉前教他们看火色——亮黄是嫩火,白黄是正火,白亮是过火;教他们辨铁性——敲击声清越是好铁,闷哑是含杂质。
年轻人学得虔诚。他们知道,这炉火里炼的不只是钢,是新家峁的命根子。
修复组设在铁匠铺后头,孙铁匠的大徒弟坐镇。农忙时,这里排队的景象不逊于换购。断柄的锄头、崩口的镰刀、变形的犁铧,在这里重获新生。修复组还推出了“包年养护”,交二十工分,一年内免费修。
李健敏锐地洞察到了其中蕴含的深意。于是,他指示修复小组详细记录下每一件工具出现问题的原因,并将这些信息及时反馈给相应的作坊。
例如,如果发现锄柄容易断裂,那么负责制作锄头的韩师傅便会立即采取行动,选择更为坚韧耐用的杜梨木来替代原来的材料;而当镰刀频繁出现崩口现象时,经验丰富的孙铁匠则会通过微调淬火时间等工艺手段加以解决。
如此一来,生产环节和实际使用场景之间首次建立起紧密的联系,形成了一种良性循环。随着钢制工具逐渐得到广泛应用,人们的观念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过去,农民们仅仅满足于手中的农具能够正常发挥作用即可,但如今他们开始主动关注并比较不同人家所拥有的工具性能差异。比如,有人会好奇为何张家的锄头要比自家的更加轻巧省力,还有人会琢磨王家用的镰刀何以能够保持长久锋利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