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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舍内,母鸡在栖架上发出梦呓般的咕噜;孵化室里,又一批雏鸭正在努力破壳,细碎的啄击声隐约可闻;沼气灯静静燃着,稳定的黄光透过窗纸,在雪地上投出温暖的光斑——那是粪便、尿液在密闭池中发酵后转化的光与热,是循环,是生生不息。
“真安静啊。”婉儿轻声说,靠在李健肩头。
“是啊。”
李健揽住她的肩,望向那片灯火,“但在这安静底下,是新生命在破壳,是鸡蛋在一天天积累,是日子在一天天变好。
你看这光——鸡粪点的灯,照亮的是人走的路。这世道再暗,咱们自己点灯。”
远处传来更梆声,闷闷的,在雪夜里传得不远。崇祯六年的最后一刻,就这样在新家峁的鸡鸣鸭喃中,在沼气灯温暖的光晕里,悄然流逝。
而千里之外的北京城,紫禁城的暖阁中,崇祯帝朱由检正对着空荡荡的内帑账册,双目赤红,彻夜无眠。
他不知道,在陕北高原的一个小山峁上,有一群不肯向命运低头的人,正用最朴素、最坚韧的方式——养鸡下蛋、养猪长肉、种地产粮、纺线织布——一点点积累着对抗乱世的资本。
这资本不是金银财宝,不是高官厚禄,甚至不是刀枪兵马。
是让老人能在寒冬里喝上一碗热汤,让孩子能吃上一枚煮鸡蛋,让产妇能有足够的营养下奶,让伤患能更快痊愈——这些最卑微也最坚实的资本,叫“温饱”。
是让人能够有尊严地活着,而不是像牲口一样苟延残喘的,最低底线。
梆声又响,已是新年的第一个时辰。
承平在母亲怀里动了动,发出小猫似的呢喃,小手无意识地抓住母亲的衣襟。
婉儿低头,在儿子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她的目光越过禽舍的灯火,望向更远的、沉在黑暗中的群山轮廓。
路还很长,夜还很深。
但至少今夜,在这片被严寒和乱世包围的土地上,有一处地方亮着灯,冒着热气,飘着鸡汤的香味,回荡着孩子的笑声。
这就值得为之奋斗,为之坚守,为之点起更多灯火,直到长夜尽头,曙光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