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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工坊利三成,年可增利五十两。更重要的——”她指向图表末端,“您家三个孙子,现在与佃户孩子同窗读书。孩子们不知贵贱,只知同窗之谊。这份安宁,值多少粮?”
这番话如石投水。赵明理怔住,良久,长叹一声:“苏先生……不,苏总教习说得是。老夫……受教了。”
雷彪却还不服:“咱们大老粗,不玩这些虚的!就说现在,按新规矩,老子手下兄弟不能抢、不能收保护费,就指着那点地盘收租。十一税?连稀粥都喝不上!”
李定国忽然道:“雷寨主,黑风寨控制的那段商道,上月通行商队三十支,你收‘过路费’二百两,对吗?”
雷彪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三十支商队,有一半是联盟商贸司的。”
李定国淡淡道,“若你归附,那段商道由联盟整修拓宽,设驿站、货栈。预计月通行商队可达百支。按新规,过路费降为每支一两,但联盟与你三七分成——你三,联盟七。算算,月入多少?”
雷彪掰着粗大的手指,眼睛渐渐瞪圆:“百支……每支一两……三成……三十两?比现在还多?”
“而且合法、长久、不用提心吊胆。”
李定国补充,“你手下弟兄,年轻力壮的编入护商队,领饷银;年长的安排进驿站、货栈,有工钱。如何?”
雷彪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还、还有这好事?”
“前提是守规矩。”
李定国盯着他,“不劫掠、不欺压、听调遣。能做到?”
“能!能!”
雷彪拍胸脯,“老子……不,我雷彪说到做到!”
税收之争初定,治安问题又起。周文提出:“空白区的土匪,多是活不下去的百姓。一味剿杀,恐伤天和。可否招抚?”
孙主簿立刻反对:“匪就是匪!朝廷法度,对匪当严惩不贷!”
一直沉默的知府幕僚周先生忽然开口:“孙大人,下官倒觉得周典史所言有理。”
他转向李定国,“李主任,知府大人有句话让下官转达:‘治乱世当用重典,但典之重,在惩首恶,宥胁从。’”
这话颇有深意。李定国会意:“请转告府尊,新家峁剿匪,首恶必诛,胁从可抚。抚者,给地给种,教以生计,导以正途。”
“善。”周先生颔首,不再言语。
会议进行到午时,已初步达成共识:核心区全力建设,缓冲区利益捆绑,灰色区合作渗透,空白区剿抚并用。但最难的,是如何让这四类地区的人,都认同“新家峁”这个共同身份。
当柳林镇激烈辩论时,千里之外的北京城,一场关于新家峁的密议正在武英殿侧阁进行。
崇祯皇帝难得没有批阅奏章,而是站在那幅《大明疆域图》前,手指在陕北一带缓缓移动。王承恩侍立一旁,手中捧着一叠文书。
“孙传庭又奏新家峁事。”崇祯声音疲惫,“说其治下流民安居,荒地复垦,商路畅通。还……自筹军饷,编练团勇,剿匪安民。”
王承恩低声道:“是。杨督师密奏也说,新家峁如今控地三百里,拥众百万,俨然国中之国。”
“国中之国……”崇祯重复这四个字,语气复杂,“比之国将不国,哪个更糟?”
这话太重,王承恩不敢接。
崇祯转身,从王承恩手中抽出一份奏折——那是杨嗣昌的密奏。他快速浏览,目光在几行字上停留:
“……新家峁虽行自治,然仍奉朝廷正朔,纳粮缴饷,助剿流寇。观其首领李健,似无意称王建制,所求者不过保境安民。当此朝廷无力顾全之时,若强行征剿,恐逼其投寇或自立,反添大患。不若默许其实,令其为朝廷屏障……”
“默许……”崇祯将奏折丢回盘中,踱步至窗前。窗外,秋日的紫禁城琉璃瓦上,已有落叶飘零。
“杨嗣昌这是让朕学汉高祖封韩信、光武帝容窦融啊。”皇帝自嘲一笑,“可朕不是高祖、光武,他李健……也未必甘为韩信、窦融。”
王承恩小心翼翼:“皇爷,那新家峁那边……”
“告诉杨嗣昌,”崇祯沉默良久,“新家峁之事,他可临机专断。唯三不可:不可称王,不可截漕,不可与东虏(清军)通。余者……只要他能剿寇安民,朕可暂不深究。”
这是极大的让步,也是无奈的妥协。王承恩心中明白,皇上这是把难题推给了杨嗣昌,也把风险转移了——若将来新家峁坐大难制,责任在杨嗣昌;若现在强行征剿导致生变,责任也在杨嗣昌。
圣意传到河南,杨嗣昌在督师行辕内独坐至深夜。烛光下,他面前摊开两份文书:一份是皇帝的口谕,一份是新家峁送来的《新区治理方略》抄本——这是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虽不完整,但已见格局。
“分级治理,四色疆域……”杨嗣昌喃喃,“这李健,倒是深谙‘分而治之’之道。”他唤来幕僚,“去,请贺将军来。”
贺将军名贺珍,是杨嗣昌麾下参将,也是贺人龙的族侄。片刻后,一个三十余岁的将领入内,行礼:“督师。”
“你叔父在新家峁,近来可有书信?”
贺珍迟疑:“有……有一封家书,只说一切安好,让家中勿念。”
“拿来我看。”
贺珍呈上书信。杨嗣昌细读,信中多是家常,但有一句意味深长:“……此地行事,但求实效,不拘虚文。弟往日诸多执着,今方知‘实事’二字之重。”
“不拘虚文,但求实效……”
杨嗣昌放下信,长叹一声,“你叔父这是说给我听啊。”
他看向贺珍,“若本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