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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庭沉吟良久,提笔批示:“所陈三策,颇切时弊。着延安府先行试行,新家峁团练协理。钱粮由省库拨付三成,余者地方自筹。”
批示传回延安府,赵彦大喜。这意味着省里认可了这套方案,他的政绩又添一笔。更重要的是,实际操作中,“地方自筹”其实就是新家峁出大头,而他可以从中操作,上下其手。
陕北的“以工代赈”工程启动。新家峁派出三百名技术员,分赴延安府各州县,指导修建水渠、整修道路。流民只要报名参加,每日管两顿饭——糙米饭加咸菜,偶尔有豆汤。对饥民来说,这已是天堂。
短短一个月,三万余流民被吸纳。他们白天干活,晚上住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新家峁的技术员不仅教他们做工,还教他们识字、算数,宣传“勤劳致富”的道理。
更妙的是,这些工程确实改善了基础设施。一条从延安府城通往黄河渡口的道路被拓宽加固,马车通行效率提高一倍;十几条水渠修通,上万亩旱地变成水浇地。
百姓看在眼里,对新家峁的感激更深了。
与此同时,钱小满的“孝敬计划”悄无声息地展开。
一队不起眼的商队进入西安城。车上装的是“新家峁土产”,实则是精心准备的“礼盒”。
每个礼盒根据官员品级定制:布政使的礼盒里有两只晶莹剔透的玻璃花瓶、十块雕花肥皂、五斤精制白糖;按察使的礼盒里是玻璃镇纸、香皂、红糖;知府、知县的礼盒则简单些,但都实用体面。
送礼的方式也讲究:不直接送官员本人,而是通过他们的管家、师爷、亲戚转交,附上“敬备土仪,聊表寸心”的帖子,绝口不提任何请托。
孙传庭收到的“润笔”更巧妙:一千两银子换成一百两黄金,装在特制的檀木盒里,盒盖上刻着他新作的一首诗——《秋日督师有感》。送礼的人说:“我家主人读大人诗作,感佩不已,特备薄礼,乞大人墨宝一幅。”
清官也爱才名。孙传庭虽知其中关节,但对方如此“雅致”,倒不好拒绝。他最终收下,回赠了一幅自己写的字:“保境安民”。
这四个字,后来被李健装裱起来,挂在议事堂正厅。它成了新家峁最好的“护身符”。
军队的秘密接触更为隐蔽。高杰挑选了五个老部下,都是曾在流寇中混过、懂得黑话切口的人。
他们扮作马贩子,带着一百石粮食,在绥德城外三十里的山神庙,见到了“一盏灯”张小乙。
张小乙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道刀疤,眼神警惕如狼。他手下有四千多人,但缺粮少械,日子艰难。
“高将军,别来无恙?”张小乙皮笑肉不笑,“听说你投了新家峁,吃上皇粮了?”
高杰不接这话茬,开门见山:“张首领,我家盟主让我带个话:新家峁不与诸位为敌。这一百石粮食,是见面礼,不要回报。”
张小乙眼睛一亮,但随即怀疑:“天下哪有白吃的饭?有什么条件?”
“只有三条。”高杰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别进新家峁百里内;第二,若缺粮械,可以用马匹、人口来换,价格公道;第三,若遇官军围剿,可以往北边撤,我们装作没看见。”
张小乙琢磨半晌。这三条都不算苛刻,尤其是能用马匹换粮食——陕北缺马,但对流寇来说,马多了反而耗粮。至于人口,老弱妇孺本就是累赘。
“你们要人口做什么?”
“开荒种地,做工打铁。”高杰实话实说,“新家峁缺人手,男女老幼都要。”
张小乙最终点头:“成!但我有个条件:若我们被官军追杀,借你们的道躲一躲,你们不能拦截。”
“可以,但不得超过三天,人数不得超过五百。”
“成交!”
协议达成。几天后,张小乙送来五十匹战马(多是抢来的蒙古马),换走五百石粮食。又过半月,送来两百多个老弱妇孺——都是沿途收拢的流民,对流寇来说是负担,对新家峁却是劳动力。
“小红狼”贺锦部也如法炮制。短短三个月,新家峁用粮食换来了三百匹战马、八百多人口,还与陕北几股主要流寇划清了界限。
消息传到李健耳中,他松了口气。这道最险的钢丝,暂时走稳了。
在忙碌中到来。“强基计划”全面推进:
农业上,王石头组织了“春耕大会战”。新开垦的三十万亩荒地全部种上玉米、红薯间作。
黄河沿岸的水车增加到两百架,灌溉面积扩大一倍。农技员奔走田间,推广深耕、密植、施肥技术。
工坊区日夜不停。水力锻锤的撞击声、纺纱机的嗡鸣声、玻璃窑的火焰声,交织成工业的交响。
火铳工坊实行三班倒,月产量稳定在两百支以上。新铸造的“三磅炮”试射成功,射程达三里,精度比老式火炮提高三成。
学堂里,第一届“速成班”五百人毕业了。他们中有的分配到各村当农技员,指导种植;有的进入工坊当技术员,管理生产;有的加入民兵,担任文书、医士。识字、算数、掌握一门技能,已远超普通百姓。
最让李健欣慰的是道路建设。一条条硬化道路(用石灰、黏土、碎石混合夯实)连接起新家峁的主要据点。
从核心区到最远的堡寨,原本需要三天的路程,现在只需一天半。黄河码头的船只增加到五十艘,组建了专业的“漕运队”,一次可运输粮食五千石。
普通百姓的生活也在悄然改变。
东沟村的老农孙有福,今年六十三岁,种了一辈子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