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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为谋。”
“好一个‘道不同’!”艾文举猛地放下酒杯,酒水溅了一桌,“李健,我告诉你,陕北这地方,水深得很!你虽然得了朝廷封赏,有个从三品的虚衔,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你砸了大家的饭碗,就是与整个陕北的乡绅为敌!”
李健缓缓起身:“艾老爷若无事,李某告辞。”
“站住!”艾文举也站起来,脸色铁青,“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要么合作,要么……咱们走着瞧!”
李健转身,直视艾文举:“艾老爷要如何,李某奉陪。只是提醒一句:新家峁能走到今天,不是靠妥协退让。若是有人想试试我们的斤两,尽管来。”
说完,他拱手一礼,带着高杰等人转身离去。
艾文举站在水榭中,看着李健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一个族弟上前低声道:“大伯,就这么让他走了?”
“走?”艾文举咬牙切齿,“他会后悔的!去,给我联络冯家、刘家、还有联庄会那帮人!我要让这个泥腿子知道,陕北到底是谁的天下!”
艾文举的试探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各种情报如雪片般传到新家峁议事堂。
**六月十八**,眼线报告:绥德卫世袭指挥使冯家,正在整修兵器库,训练家丁,还从山西秘密购买了一批弓箭。
**六月廿五**,延川县大户刘氏频繁与山西商人接触,一次就购买了长矛两百杆、腰刀一百把。
**七月初三**,清涧县十几个中小地主联合,组建“联庄会”,声称要“自卫防贼”,已经聚集了五百多庄丁。
最麻烦的是,这些豪强开始串联。七月初八,有眼线冒险混入绥德“醉仙楼”,带回确切消息:艾文举做东,秘密聚会,参与者有冯指挥使、刘大户、联庄会会长等十余人。会议从申时开到亥时,散场时个个面色凝重。
会后,坊间开始流传风声:要“给新家峁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陕北的规矩”。
“他们想怎么给颜色?”军事会议上,李健问。
李定国摊开地图分析:“硬打,他们没这个胆子——咱们常备军一万八,民兵三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他们加起来,冯家能战的家丁不过八百,艾家六百,刘家五百,联庄会六百,总共不过二千五百人,乌合之众。真打起来,咱们一个冲锋就能击溃。”
高杰,贺人龙也点头表示认同,实力的不对等,装备代差,当然有此实力。
“所以不会正面硬拼。”
方以智接口,“最可能的是制造摩擦:抢劫咱们的商队,骚扰咱们的边远村庄,煽动咱们内部对政策不满的人闹事。小打小闹,让咱们疲于应付,消耗咱们的精力财力。”
顾炎武补充:“还有更阴的。他们会向朝廷告状,动用关系网,说咱们‘侵吞民田’‘聚众图谋不轨’。太监张荣那边,他们肯定会去打点——艾家和内廷有些远亲关系。一旦朝廷对咱们起疑,派兵来查,就算查不出什么,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果然,七月十五,延安知府赵彦派人私下传话:省里收到多封控告新家峁的状子,有的说“李健强占民田”,有的说“新家峁私造兵器”,有的说“聚众百万,恐有不轨”。
孙传庭虽暂时压下了,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终是麻烦”。
赵彦还透露:艾文举已经派人去西安活动,据说走通了布政使司某位官员的门路。
被动挨打不是李健的风格。七月二十,他做出一个大胆决定:主动出击,各个击破。
第一个目标,绥德卫指挥使冯家。
冯家世袭绥德卫指挥使,正三品武官,比李健的从三品还高半级。但大明卫所制早已败坏,冯家实际能调动的兵不过五百,其余都是吃空饷的名额——账面上有三千兵,实际连一千都凑不齐。
李健只带高杰及五十骑,轻装简从,直奔绥德卫城。冯指挥使没想到他敢来,愣了半天才命开中门迎接——这是接待同级或上级官员的礼节。
会谈在卫所衙门的正堂。冯指挥使冯振邦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武夫,身材魁梧,满面虬髯,说话直来直去:“李同知,你好大胆子,不怕我扣下你?”
“冯老将军忠君爱国,刚正不阿,岂会做此不义之事?”李健微笑拱手。
“少来这套。”
冯振邦哼道,“你搞的那套,把我卫所的军户都吸引跑了!现在招兵,给三两安家银都没人干!都说要去新家峁当什么‘集体农民’,一年能挣二十两!”
“那是因为军户太苦。”
李健直言不讳,“一年饷银不足十两,还要自备兵器马匹,战时当炮灰,平时做苦力。而在新家峁,一个普通劳力勤快点,一年确实能挣二十两,还包吃住,孩子能上学,病了有医看。”
“所以你是在我面前炫耀?”冯振邦脸色难看。
“不,我是来给老将军送钱的。”
“送钱?”冯振邦一愣。
李健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双手递上:“新家峁愿每年‘赞助’绥德卫五千两军饷,另提供精铁两万斤、棉布三千匹、粮食一万石。条件是:冯家不得参与针对新家峁的任何行动,并在必要时,行个方便。”
“五千两……”冯振邦眼睛亮了。他整个卫所一年的军费定额才八千两,还常常被克扣拖延,实际到手不到五千。李健这一出手,就是他一年的军费!
“此外,”李健加码,“听闻老将军的公子冯继业在西安备考武举?新家峁在西安有些朋友,或可关照一二。武举不光考武艺,也要考策论、看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