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一个穿着绸衫的老地主颤巍巍站出来,他是张氏族长张有财,家里原有三十亩地。“李大人,我家祖传三十亩地,三代人省吃俭用攒下的。凭什么您一句话,就要归公?”
“张老伯,地还是你种,收成七成归你,三成交公用于修渠、办学、养老。你自己算算,集体化前,你这三十亩地,年景好时能收多少?现在能收多少?”
张有财哑然。集体化前,他那三十亩旱地,年景好时亩产八斗,总产二十四石,交完税剩二十石。现在变成水浇地,用了良种,亩产一石五,总产四十五石,他拿七成是三十一石五斗——比以前多了一半还多。
“那、那不一样!”张有财强辩,“地是我的命根子!祖产!不能在我手里没了!”
“如果明年大旱,黄河水枯,你这命根子能当饭吃吗?”李健反问,“去年陕北大旱,许多自耕农颗粒无收,卖地卖儿。而集体农庄因为有水渠,有储水窖,有互助,平均亩产仍有一石二。张老伯,你那些没入集体的亲戚,去年收成如何?”
张有财说不出话了。他有个堂弟,坚持不入集体,去年旱灾,二十亩地只收了八石粮,不够吃,冬天把女儿卖了换粮。
一个中年农民站出来,他是原来的佃户王二狗。“李大人,我不图别的,就想自己当家做主。现在什么都听农会的,种什么、怎么种、什么时候收,都要听安排,不自由!”
“自由?”李健环视众人,声音提高,“几年前,大家自由吗?自由地饿死,自由地卖儿卖女,自由地被艾家那样的豪强欺压!张老伯,你自由吗?你儿子被艾家护院打折腿的时候,你自由吗?王二狗,你自由吗?你娘饿死的时候,你自由吗?”
场上一片寂静。许多曾经的佃户、贫农低下了头。
“现在,”李健继续,“你们的孩子能免费上学,生病有医馆看,老了有供养,遇到灾年有粮仓开赈。这难道不是真正的自由?是饿死的自由好,还是活着的自由好?是被欺压的自由好,还是有尊严的自由好?”
他目光扫过那些闹事者:“我知道,有人暗中许诺,说赶走我,就能回到从前。但请诸位摸着良心想想,从前是什么样子?艾家的佃户,一年辛苦到头,交完租只剩三成,够吃几个月?遇到灾年,卖地卖身,家破人亡!那样的日子,你们还想回去吗?”
人群中,许多曾经的艾家佃户开始哭泣。他们想起了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李健最后说:“我不强迫任何人。今天,愿意留在集体农庄的,站左边;想退出集体,拿回土地的,站右边。退出的,可以拿回原来的土地,但从此不再享受学堂、医馆、养老等一切公共福利。大家自己选。”
沉默。漫长的沉默。
终于,第一个年轻人走向左边——他是外来流民,在集体农庄分了地,娶了媳妇,孩子刚上学。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那些曾经的贫农、佃户,几乎都走向了左边。
原来的地主们面面相觑。张有财看看左边黑压压的人群,又看看右边空荡荡的场地,最终长叹一声,也走到了左边。
只有十几个死硬的地主和他们的亲信,孤零零站在右边。
李健看着那十几个人:“你们的土地,明天就可以来农会办理手续。按原亩数退还,不扣不减。但我提醒一句:出了这个村,你们就是单打独斗。明年若遇灾荒,新家峁的粮仓,不会再对你们开放;你们的子女,不能再进学堂;你们生病,医馆不会收治。诸位想清楚。”
那十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又有七八个默默走到了左边。
一场可能引发内乱的危机,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然而艾文举并未罢休。九月,秋收在即,他使出了最后的手段。
九月初五,新家峁边界一片待收的玉米地突然起火,火借风势,烧毁三十多亩庄稼。
九月初八,两支从王家堡运粮到延安府城的车队遭“流寇”抢劫,损失粮食两百石,三名护卫受伤。但追击时截住几个贼人,从他们身上搜出艾家的腰牌。
九月初十,艾家护院伪装成商队,企图混入新家峁工坊区纵火,被暗哨发现,当场擒获五人。
人赃俱获,证据确凿。
李健不再容忍。九月十二,高杰及贺人龙各率五百精兵夜袭艾家庄园。艾家虽有防备,但哪里是这些百战精锐的对手?半个时辰,庄园攻破,击毙负隅顽抗的护院三百十七人,俘虏六百余人,缴获兵器上百件,每件上都有艾家家徽。
李健将俘虏、兵器、腰牌等证据打包,亲自押送到延安府。赵彦看着堆满大堂的证据,额头冒汗——他本想和稀泥,但这次李健态度强硬:“府尊大人,艾文举纵火毁粮、抢劫商队、企图纵火,证据确凿。若不严惩,新家峁百万百姓不服,李某也无法向朝廷交代。”
赵彦知道,这次包庇不了了。最终判决:艾文举纵火抢劫,杖一百,流三千里(实际交了五千两赎罪银,改为禁足三年);剥夺秀才功名;赔偿新家峁损失五千两;艾家庄园护院解散,兵器没收。
消息传开,陕北震动。所有豪强都明白了:新家峁不是软柿子,李健不是善茬。你有朝廷关系,我也有;你有人有钱,我更多;你要玩阴的,我比你更狠。
艾家从此一蹶不振。那些还在观望、摇摆的势力,彻底倒向了新家峁。
九月底,秋收开始。新家峁的田野再次金黄,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的甜香和收获的喜悦。
一个秋夜,李健与黄宗羲在黄河边散步。河风已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