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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昭然若揭。锦辽防线也需增饷一百八十万两练兵备战,以防不测。”
户部尚书侯恂立即出列反驳,这位老臣须发皆张:“国库空虚至此,各地欠饷已逾三百五十万两!再加辽饷,中原剿匪的粮草从何而来?陕西、河南、山西等地流寇未平,湖广告急,若再激起民变,遍地烽火,臣恐……恐有社稷之忧!”
“侯尚书此言差矣!”
首辅温体仁迈步出班,声音尖利如锥,“关外之事关乎社稷根本!建虏虽暂未大举,然其已吞并朝鲜、收服蒙古大半,一旦破关,便是京师震动、宗庙倾危之祸,岂是流寇可比?内患虽急,终是疥癣之疾;外虏若入,实乃心腹大患!”
侯恂冷笑一声,毫不退让:“温阁老莫忘了,流寇已蹂躏七省,凤阳皇陵被焚,亲王受戮,天下震动!内患不除,民心尽失,何谈御外?再者,辽饷层层盘剥,十两银子出京,到兵卒手中不足三两,这般加派,徒增民怨耳!”
“好了!”
崇祯帝猛地一拍御案,檀木声响惊得殿中诸臣齐齐一颤,“朕召你们来是问对策,不是听这些陈年旧吵!”他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龙椅扶手。
殿内一时死寂,只闻皇帝压抑的咳声。新任兵部侍郎陈新甲小心翼翼上前半步,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议。辽饷或可暂不加派,但可明发上谕,令蓟辽督师整顿边镇,汰弱留强,严核兵额。同时遣干练使臣携茶帛金器,联络蒙古诸部,许以互市之利,分而化之,使其不与建虏铁板一块。”
“蒙古诸部唯利是图,朝秦暮楚,如何分化得法?”温体仁冷眼斜睨。
“察哈尔林丹汗败亡后,余部分散。喀喇沁、土默特等部虽与建虏盟誓,然非铁板一块。”
陈新甲不慌不忙,“可许以岁赏、开边市、准其以马匹皮毛换取茶铁。再则,可密令宣大总督杨嗣昌加强张家口、大同边市,以经济手段笼络。蒙古各部互有仇隙,只要朝廷手段得当,未必不能使其相互牵制。”
侯恂趁势补充:“臣近日闻陕北李健,以屯田安抚流民,编练民兵,颇有成效。其处收容二十余万难民竟未生大乱,反垦田数万亩。或可令其法推广于宣大、蓟辽边镇,兵农结合,减省粮饷运输之耗。没理由底层官员能做到的事,朝堂衮衮诸公做不成”
“李健?”
温体仁眉头紧皱如沟壑,“此人拥众已过百万,私设官署、自练甲兵,已逾人臣本分。陛下先前授其卫所之官职,不过权宜羁縻之计。岂可推崇其法,助长地方坐大之势?”
张凤翼却沉吟道:“温阁老,如今各地卫所废弛,屯田荒芜,军户逃亡十之五六。若李健之法真能安民产粮、寓兵于农,于边镇或是一剂良药。至少……可暂解粮饷燃眉之急。”
崇祯帝沉默良久,指节无意识地叩着御案。他想起三日前孙传庭密奏中对李健那番复杂的描述:“其人收二十万流民而不乱,垦荒练兵皆有法度。虽行僭越之事,设四司一院如小朝廷,然于乱世中能保一方安宁,使饿殍得食、稚子得教,其才实属难得。臣观其志,似不在裂土称雄,而在践行某种‘经世之道’。其心可用,其势需防,宜笼络监视并行。”
“辽东之事,准陈新甲所奏。”
崇祯最终开口,声音疲惫,“令蓟辽督师整顿边镇,汰冗兵、核军饷。遣礼部郎中周元忠为使,携茶帛往蒙古诸部宣抚。至于李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诸臣,“且观其效。若真能安民产粮,秋后令陕西巡抚具本详奏,再议是否推广。”
他身体前倾,语气陡然加重:“然需严加监视!孙传庭密奏中言,其所练之兵已逾数万,所铸火器精良。令其每月将兵员、器械、屯垦数目造册上报巡抚衙门。若有私募甲士、私扩军械等异动……”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孙传庭可先处置,后奏。”
朝廷使者再度抵达新家峁时,已是六月盛夏。带来的不仅是关外蒙古异动的消息,还有那份看似嘉奖实则警告的诏书。
宣旨完毕,那位姓赵的礼部主事捻着须尖,意味深长道:“李同知,陛下深知你安抚流民、垦荒安境之功。然如今关外多事,朝廷需全力应对建虏与蒙古。这陕北后方安宁……陛下可是寄予厚望啊。”
话中软中带硬、绵里藏针。李健恭敬接旨、厚赠程仪,安置使者于新建的驿馆后,当夜便召集核心成员于密室议事。
“朝廷在关外吃力,唯恐我们后方生乱。”
黄宗羲一针见血,烛光在他清瘦的脸上跳动,“给个指挥同知的虚衔,年俸不过六十石,是要我们安分守己,莫在此时添麻烦。那赵主事言外之意再明白不过——老老实实种地纳粮,别想着趁乱扩张。”
顾炎武铺开连夜整理的各方情报,指尖划过纸面:“但也正因朝廷重心东移,短期内无力西顾。山西的总督正全力整顿边市、安抚蒙古,陕西的孙传庭虽盯着我们,但其精力大半在防堵流寇入川。这正是我们巩固根基、深化改革的黄金时机。”
贺人龙却拍案而起,这位老将声如洪钟:“关外吃紧,朝廷捉襟见肘,正是我们壮大之机!何不趁机再扩军一万火器部队,多造火器,一旦天下有变……”
“不可。”
李定国相对冷静,他按住贺人龙的手臂,“此时若大张旗鼓扩军造械,必引朝廷忌惮。关外战事若顺,朝廷回头就会腾出手收拾我们;若不利,更会严控后方以防连锁崩塌。这个分寸,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
方以智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