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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愿加付利息。阴山以南草场……可以划出,具体边界可详议。至于开放边市等事,皆可依贵方之意。只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交出主谋一事……赵朴及其麾下汉奸,自当交由贵方处置。但乌恩其万夫长……他如今重伤昏迷,生死难料,且毕竟是黄金家族后裔,一部之首。恳请将军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其性命。他愿退位,由我暂代万夫长之职,并在此向将军保证,鄂尔多斯部永世臣服,绝不再犯新家峁边境!”
帐中诸将闻言,交换着眼神。巴图开出的条件,甚至比李定国最初提出的还要优厚一些,尤其是对方主动提出了称臣、纳贡、分期赔偿等细节,姿态放得极低。
李定国与曹文诏、钱小满等人低声商议片刻。曹文诏低声道:“乌恩其生死已不重要,留他一命,或许更能显示我方的‘宽仁’,也能让巴图等其他头人安心。关键是称臣、割地、赔款、还人、开市这几条,必须落实。”
钱小满补充:“分期赔款可以接受,但需抵押,比如用部分草场的收税权或边市的管理权作保。利息也要明确。”
李定国点了点头,转向巴图,肃容道:“巴图头人,你们的诚意,本将军看到了。但口说无凭。我们需要签订正式的和约,条款明确,用印为证。同时,需交换人质比如你的儿子或兄弟须留在新家峁,划定边界,设立界碑,边市的管理细则也需敲定。在这些完成之前,我军不会后撤,也会继续扣留部分俘虏和缴获作为保障。”
巴图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躬身道:“一切……但凭将军安排。只求贵军能允许我方收殓死者,救治伤兵……他们都是长生天的子民。”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李定国当即允诺。
于是,在野狐沟这片刚刚被血与火洗礼过的土地上,出现了奇异而肃穆的一幕:明军与蒙古军各自派出非武装的收尸队,在双方军官的监督下,进入战场,收殓己方阵亡者的遗体。双方人员偶尔擦肩而过,彼此警惕地对视,却无人动手。空气中弥漫着生石灰和草药的味道,压抑的哭泣声时而响起。
王大虎也参加了己方的收殓工作。这一次,心情与之前搜刮战利品时截然不同。他们小心翼翼地搬运着同胞的遗体,尽量保持完整,用清水擦拭面容,用白布包裹。
每确认一个身份,便在木牌上写下姓名、籍贯、部队番号,系在遗体上。许多尸体已经冰冷僵硬,面容模糊,甚至残缺不全。每找到一具,都让人的心往下沉一分。
王大锤找到了那个曾经说“要是俺回不去,告诉俺娘俺没给她丢人”的年轻同袍。他胸腹间有一个巨大的伤口,几乎被撕开,显然是近距离被霰弹击中。
王大锤蹲下身,用布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污和尘土,露出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庞。眼睛半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王大锤伸手,轻轻为他合上眼帘,低声道:“兄弟,仗打完了,咱们赢了。你娘的话……我一定带到。安心走吧。”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这一刻,什么赏银,什么战功,都变得轻飘飘的。生命,才是最沉重的东西。
他们也协助收殓了一些蒙古人的尸体。看着那些同样年轻或苍老的面孔,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在血泊中,王大锤心中那股因胜利和收获而起的些微亢奋,彻底消散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悲悯的苍凉。
在收殓一具蒙古老兵尸体时,他发现对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皮质的护身符,上面绣着看不懂的蒙古文字。随队的通译看了一眼,轻声说:“上面绣的是‘平安归家’。”
无论汉人还是蒙古人,无论胜者还是败者,最终祈求的,或许都是“平安归家”。只是很多人,永远留在了这片荒野上。
停战七日后,在双方约定的野狐沟中段一片空地上,搭起了两座帐篷。双方各带五百名士兵,于三十步外列阵警戒。和谈正式开始。
李定国代表新家峁议政司及大明延绥镇守府,巴图代表鄂尔多斯部。双方就每一条款进行了激烈的、有时甚至拍桌子瞪眼的争吵和反复拉锯。从赔偿的具体数额、支付方式、抵押条件,到割让草场的具体范围、边界走向、界碑设立,再到边市的地点、管理权限、抽税比例,称臣文书的措辞、贡品的种类数量,人质的身份待遇……事无巨细,锱铢必较。
谈判持续了整整五天。最终,一份用汉、蒙两种文字书写的《野狐沟和约》正式诞生,主要内容如下:
一、鄂尔多斯部立即无条件释放全部掳掠的汉民,计五万三千七百余人,分批遣返。
二、鄂尔多斯部向新家峁赔偿战争损失计白银五十万两,分五年付清,年息一成。以阴山以南草场未来五年税收权作抵押。
三、鄂尔多斯部割让阴山以南、黄河以北,河套东部草场予新家峁,边界以自然山河及人工界碑明确标记。
四、鄂尔多斯部向新家峁称臣,岁贡上等战马五百匹,良马五百匹,羊五千只,牛皮千张。
五、双方于划定的边界附近开设三处固定边市,允许民间自由贸易,由新家峁派员管理并抽取交易税(税率细则另附)。
六、鄂尔多斯部立即交出以赵朴为首的汉奸,由新家峁处置。
七、双方以野狐沟为军事分界线,承诺互不侵犯。鄂尔多斯部承诺三年内不进行大规模军事集结南窥。
八、鄂尔多斯部万夫长乌恩其引咎退位,由巴图暂代。巴图长子须入新家峁学习居住三年,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