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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兵力部署图已经更新:总兵力十万,分为五大系统。
“火器部队扩充至一万人。”李健指着地图,“李定国任主将,曹变蛟为副。下设三个燧发枪营、两个火炮营、一个工兵营。燧发枪营装备新式线膛枪,火炮营以佛郎机炮为主,工兵营负责构筑工事、埋设地雷。”
“步兵七万五千,高杰、贺人龙分领。”
他继续道,“高杰部四万,驻防东线,防御榆林方向;贺人龙部三万五千,驻防西线,兼领‘营救队’。”
提到“营救队”,众人神色一肃。这是李健亲自设立的秘密部队,专门营救那些在原有历史中悲剧收场的忠臣良将。卢象升、孙传庭……这些名字,都是李健安排营救队目前重点关注的对象。
“骑兵两万,分作两部。”李健看向李定国和曹变蛟,“李定国领一万,为战略骑兵,执行长途奔袭、断敌粮道等任务;曹变蛟领一万,为战术骑兵,配合主力作战。”
最后是曹文诏的部队:“曹将军领两万五千民兵,负责河套内部防卫、治安巡逻、屯田护耕。同时组建‘安全司’,专职反谍、肃奸、情报搜集。”
十万大军,听起来规模惊人,但李健清楚其中虚实:真正能野战的精锐不超过五万,其余多是屯垦兵、守备兵,还未经历过大战。但即便如此,这已经是崇祯朝除辽东边军外,最大的一支武装力量。
更关键的是,这套军事体系与明朝卫所制截然不同。它层级清晰,分工明确,指挥统一,而且——完全听命于李健一人。
会议结束前,李健宣布了一条重要决定:“从本月起,全军推行‘教导队—士兵委员会’制度。”
这是对教导队制度的深化。每百人设士兵委员会,由士兵选举产生,有权监督伙食、检举不法、提出建议。教导员兼任委员会书记,但不干涉具体事务。
“要让士兵知道,”李健强调,“他们不是为某个将军打仗,不是为粮饷打仗,而是为自己、为家人、为脚下的土地打仗。”
二月十八,格物院内灯火通明。
方以智铺开宣纸,研墨执笔,李健在室中踱步,口述一封封特殊的书信。这些信不是写给将军、官员,而是写给科学家、工匠。
“致宋应星先生长卿阁下,”李健缓缓道,“久闻先生着《天工开物》,穷究物理,明察工巧,实为当世巨擘。然晚生每闻,先生心血之作,竟不为朝堂诸公所重,常扼腕叹息……”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今河套之地,设格物院,聚天下巧匠,究万物之理。铸炮需懂冶铁,造舰需通流体,练兵需明力学。先生之学,正堪大用。若蒙不弃,愿虚左以待。此地无党争之扰,有实践之机;无空谈之弊,有实干之土。”
方以智笔下生风,将这番言辞转化为文雅书札。写罢,李健接过浏览,又补充道:“再加一句:先生若至,可携《天工开物》手稿,愿倾全力刊印流传,使先生之学泽被后世。”
第二封信写给毕懋康。
“懋康先生钧鉴:闻先生精研火器,着《军器图说》,改良自生火铳,实开火器新篇。然朝堂重文轻武,重道轻器,先生心血,竟束之高阁……”
李健的语气中带着惋惜:“今河套新练火器军万人,自铸燧发枪三千,然技术粗陋,常生炸膛。闻先生有改良之法,渴慕已久。若先生肯移玉趾,当以总工程师相待。有工匠数百,供先生研造新器。他日火器大成,破虏安邦,先生之功,当铭青史。”
这两封信,李健要求方以智用最工整的小楷誊写,装入紫檀木匣,派最精干的信使送往二人的故乡。
信使出发前,李健特意交代:“若两位先生问起河套情形,可实言相告:此地确有战乱之险,亦有实践之机;无京师繁华,有干事之实。去留之权,全在先生。”
方以智忍不住问:“大人,宋、毕二位,皆是当世大才。然宋应星为举人出身,现任分宜县教谕;毕懋康曾任御史,如今虽罢官,亦是士林清流。他们会愿意来这塞外边陲吗?”
李健望向窗外渐融的积雪,缓缓道:“真正的学者,求知若渴。朝堂不重实学,他们怀才不遇;我们提供舞台,他们自会权衡。况且——”
他转身,眼中闪着光:“我让先生在信中埋了‘钩子’。”
“钩子?”
“对宋应星,我提到‘流体力学’‘材料强度’这些词;对毕懋康,我提到‘膛线’‘米涅弹’‘后膛装填’。这些概念,他们闻所未闻,却必能触动其求知之心。”
方以智恍然大悟。这就是李健常说的“降维打击”——用超越时代的知识,吸引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头脑。
信使快马加鞭,二月廿五抵达江西分宜县。
县学教谕衙署内,四十多岁的宋应星正在修订《天工开物》手稿。这本耗费他半生心血的着作,去年刚刚完稿,但他递交给上官后,如石沉大海。同僚劝他:“长卿兄,有这功夫,不如多写几篇时文,也好谋个升迁。”
宋应星只是苦笑。他十七岁中秀才,四十三岁中举人,至今六上公车不第。不是文章不好,而是他志不在此。他痴迷的是稻麦如何生长、陶瓷如何烧制、舟车如何制造——这些“奇技淫巧”,在士大夫眼中统统不值一提,真可谓道孤且寡。
当河套信使呈上书信时,宋应星起初不以为意。边将招揽文士,无非装点门面。但当他展开信笺,读到“流体力学”“材料强度”“实践之机”这些词时,手开始颤抖。
尤其是那句“愿倾全力刊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