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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农民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但这次,农民军是拼死一搏。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督战队在后面疯狂砍杀退缩者,逼着人群往前涌。
第一波填壕队终于冲到了第一道壕沟边。他们扔下沙袋、门板、甚至同伴的尸体,试图填平壕沟。
“手雷准备——投!”
守军从碉堡和土垒后扔出手雷。这种铸铁外壳、内填火药和铁钉的简易爆炸物,虽然投掷距离不远,但在近距离威力巨大。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在壕沟边响起,铁钉四射,填壕队伤亡惨重。
然而农民军人数太多了。用尸体和杂物填,硬是在第一道壕沟上填出了几条通道。
“他们过第一道壕沟了!”了望哨报告。
王镇山面色不变:“按计划,放弃第一道壕沟,撤到第二道防线。工兵,引爆预设炸药。”
“是!”
当农民军士兵欢呼着冲过第一道壕沟,准备向第二道防线进攻时——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面都在颤抖。预先埋设在第一道壕沟后方地下的炸药被引爆,巨大的冲击波将刚刚越过壕沟的数百名士兵掀飞。烟尘冲天而起,待尘埃落定,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周围的士兵非死即伤。
但后面的农民军还在涌来。绝境中的疯狂让他们无视伤亡,踏着破碎的尸体继续冲锋。
战斗进入白热化。
第一军指挥所里,李定国面前摊开着巨大的沙盘,参谋们不断将最新战况标注上去。
“第三防段压力最大,敌军已突破第一道壕沟,正在进攻第二道防线。”
“第五防段发现敌军骑兵集结,约三千骑,疑似准备侧翼迂回。”
“第七防段佯攻,兵力约五千,攻势不强。”
李定国冷静地分析着战局。此刻展现出了指挥艺术跟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智慧。
“马守应上钩了。”他指着沙盘,“他把主力集中在第三防段,想要快速突破,抢夺‘粮草’。但他不知道,那里是我们预设的陷阱。”
他转身下令:“传令第三旅,再坚守一个时辰,然后且战且退,把敌军引入纵深防御带。记住,退要有序,不能溃。”
“传令第五旅,加强侧翼防御,防止敌军骑兵迂回。告诉曹变蛟,他的炮兵预备队可以动了,移动到五号高地,封锁敌军骑兵可能通过的峡谷。”
“传令第一旅骑兵,做好出击准备。等我号令。”
“传令贺人龙将军的民兵部队,开始执行‘疑兵计划’。”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河套防线就像一部精密的机器,在李定国的指挥下有序运转。
参谋忍不住问:“将军,为什么还要让第三旅再守一个时辰?现在退到纵深防御带,不是能减少伤亡吗?”
李定国解释道:“要让马守应相信,我们是真的顶不住了,是真的在溃退。如果退得太快,他可能会起疑心。一个时辰,正好——既让他看到突破的希望,又让他的部队在进攻中消耗体力、拉长战线。”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一个时辰后,太阳完全升起,视野更好,更适合我们反击。”
果然,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战斗更加惨烈。
农民军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第二道防线。守军顽强抵抗。
伤亡数字在不断上升。第三旅已经伤亡近千人,但战线依然稳固。
刘三刀急红了眼,他亲自带领亲兵队冲锋,终于在一个点打开了缺口。
“突破了!他们顶不住了!”刘三刀狂喜,“弟兄们,冲啊!粮食就在后面!”
农民军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从缺口涌入。守军“慌乱”后撤,向第三道防线退去。
消息传到马守应那里,这位老起义军领袖终于露出了笑容:“好!传令张七,骑兵出击!直扑运粮队!王五,率右营跟进,扩大突破口!”
两支主力部队投入战斗,农民军的攻势达到高潮。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死亡陷阱。
辰时三刻(上午八点),太阳完全升起,阳光照在雪原上,反射着刺眼的光。
河套防线纵深防御带,这是一片宽约两里、长约五里的区域。表面上看起来空荡荡,只有一些零星的土丘和枯树,但实际上,这里布满了陷阱、暗堡、雷区。
贺人龙率领的五万民兵,早已在这里准备多时。
“将军,敌军主力已经进入预定区域。”侦察兵报告。
“按计划执行。”贺人龙简短下令。
民兵们开始行动。他们不是正规军,没有精良的武器和铠甲,但他们有对家乡的热爱和对敌人的仇恨,更重要的是——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第一招:疑兵。
在纵深防御带的各个土丘后,突然竖起了无数军旗。有各部队的队旗,还有临时制作的杂色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看去,仿佛有千军万马埋伏。
同时,上百面战鼓敲响,“咚咚咚”的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随着号角声、呐喊声,声势惊人。
正在追击的农民军前锋部队顿时迟疑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河套军溃退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伏兵?”
“听这动静,至少有好几万人!”
刘三刀也有些疑惑,但他已经杀红了眼,而且相信自己的判断:“虚张声势!不要怕,继续冲!”
第二招:陷阱。
民兵们拉动了预设的机关。
“咔嚓——咔嚓——”
地面突然塌陷,几十个农民军士兵掉进陷坑,坑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嗖嗖嗖——”
从枯树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