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了。

　　只见他苦涩一笑，道：“南道友，你也不是不知道，青囊域那边的情况如何，眼下外道修士四处作乱，正是急需镇压的时候，我这是心有余，却力不足啊！”

　　心有余，力不足？

　　连青囊卫都没掌控，青囊域的安全与你何干。

　　南楼一听，顿时明白了什么，大声一笑：“无妨，只是稍稍耽误一阵而已，作为回报，你看……这是什么？”

　　他手一翻，亮出一方玉盒。

　　待玉盒打开，明黄的绸缎之上，赫然躺着一琉璃瓶。

　　其内，有五彩斑斓液体，散发有淡淡辉光。

　　“凝华露？”吕仲没想到，自己竟在这里遇见了它。

　　对面，南楼抚须微笑。

　　“果然，道友就是为此而来。实不相瞒，这凝华露正是在下寄售之物，我愿以此为报酬，换取道友出手一次，你看可合适？”

　　既然对方都将话，说到这这种份上。

　　吕仲心想，自己这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于是他略一拱手，正色道：“对灵玄域的情况，我并未有多少了解，故还请道友具体说一下，那灵机道的具体情况。”

　　“没问题，是这样的……”

　　南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才缓缓开口：

　　“那灵机道的起源，想必道友也能猜到个大概，跟其他外道势力的起源，几乎可以说是翻版复刻一般。”

　　吕仲听到这里，心中不禁腹诽起来。

　　然而……我猜不出来。

　　作为一名下界偷渡修士，吕仲对灵寰界的了解，远没有南楼这位土著多，哪里能知道灵机道的起源。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一点。

　　诸恶起源在灵寰界，极可能是一个禁忌。

　　将此铭记在心，吕仲继续听南楼述说灵机道的信息，渐渐对此外道势力，有了基本的了解。

　　却是个奉灵机神为尊，擅长锻冶、铸造机械的外道势力。

　　跟鬼灯、长春之子不同，根据南楼的描述，灵机道在吕仲看来，倒像是个发展科技的势力，毕竟那对方所说的那些机械，怎么听怎么像科技造物。

　　铁翅神机、巨像神机、浮岛神机……

　　但很快，吕仲又推翻了自己的看法，却是因为在南楼口中，灵机道所制造的这些机械，居然并非冷冰冰的钢铁，而是有着相当高的灵智跟智慧，与其将之称为人工造物，倒不如说是人工生命更为贴切。

　　“在某些方面，灵机道的制造技术，远超我等仙道修士。”

　　说到这里时，南楼突然苦笑一声。

　　如此表现，吕仲哪能不明白，对方露出这种表情的原因。怕不是，已经将灵机道的技术，给应用到了飞舟制造，乃至于其他制造上。

　　“祸端，便是由此而起。”南楼含糊道。

　　“我明白……明白的。”吕仲点头。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用了灵机道技术的产物，出现事先没料到的意外。这哪是解决外道实力，分明是叫自己跟他，一起去收拾烂摊子。

　　“不过嘛……”吕仲稍稍停顿，也含糊起来。

　　“放心，我事后另有厚报。”

　　“道友想差了，在下只是想要几个购买名额而已。”吕仲没准备要什么厚礼，毕竟在他看来，还是购买飞舟，比较能解决问题。

　　你需我求之下，很快二人达成了合作。

　　……

　　深夜时分。

　　吕仲盘坐于静室。

　　忽然，他轻轻一挥袖，身前立刻多出一银球。

　　正是重力银。

　　在灵寰界灵矿图鉴上，并没有类似矿物。这让吕仲不禁严重怀疑，重力银的价值，是否还远在自己所想之上。

　　“灵机道吗，若能得到他们的制造技术，说不定能让此物派上用场。”

　　吕仲将希望寄托于灵机道，并非没有原因。

　　也不知是因何缘故，是仙道修士不注重发展技术，还是刻意限制技术发展，灵寰界的飞舟制造水平，总体上还保持在“原始状态”。

　　跟清河界的飞舟制造技术，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换而言之，便是不存在“代差”。

　　相比较之下，反倒是被视为“诸恶”的灵机道，居然发展出了人工生命，如此不合理的情况，在吕仲眼中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背后，无疑藏着什么秘密。

　　极可能就跟诸恶的起源有着莫大关系。

　　联想到鬼灯道，所发掘的那座史前遗迹，吕仲心中不禁有了猜想，他大胆想道：“难不成，诸恶的起源，是灵寰界的异族？”

　　但这却有些不合理。

　　诸恶实力之强，已然近乎真仙。

　　连手握人道斩杀剑，有着“仙使”之名的关道子，在获得盛极一时的道盟帮助下，也未能是祂们的对手。

　　按理说来，此种等级的存在，不该存在此世。

　　然事实胜于雄辩！

　　忽然，吕仲觉得脖子有些凉飕飕。

　　“不行，此般隐秘，牵涉太多存在，不能继续深想下去了。”

　　果断将念头掐灭。

　　稍作调息后，便静坐等待天明。

　　……

　　翌日，是阴天。

　　吕仲用过早膳之后，便跟南楼汇合到一起。

　　金殿中，二人一阵寒暄。

　　“早，南道友。”吕仲打招呼道。

　　“吕道友，今日就麻烦你了。执政府已在灵机道的监视下，就连我府中的侍女，也有他们的眼线。为避免行动暴露，还是从密道出去为妙。”

　　说罢，南楼打出一道法诀。

　　无声无息中，地板裂开出一道口子。

　　“请跟我来。”

　　吕仲点头跟上。

　　密道恰好能容一人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