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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 作者:一起功成名就| 2026-10-25 01:53: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带着寒气的空气。
接下来的两天里,陈默跑了四个部门,签了六份文件,协调了看守所方面的场地、人员和安保方案。他甚至亲自去买了两个红色的纸杯和一小包糖果。
婚礼安排在第三天的上午十点,地点就在看守所内部的一间大会见室。
这间会见室平时用来开集体教育会,空间比普通的会见室大了三倍,天花板上有四根灯管,地面是水磨石的。
当天早上,看守所的管理方面做了一些简单的布置。
两张铁桌拼在一起铺了一块红色的绒布。桌上摆着两只红色纸杯,里面倒了白开水。旁边放着那一小包糖果,是最普通的硬糖,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在灯光下反着光。
墙上贴了一个“囍”字。是一个年轻的女干警用红纸裁的,手艺不太好,字的边缘参差不齐。
但因为这个字,这个冰冷的房间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属于这里的温度。
来宾一共四个人。陈默、看守所副所长、负责登记的民政局工作人员,以及一名身穿制服的女干警。
九点五十分,谷影被带了进来。
他明显收拾过了。灰色的囚服洗得干干净净,头发虽然短得不到一厘米,但用水抹平了。
他的脸还是灰暗的,但比上次见面时的表情好了不少。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陈默很少在犯人身上看到的东西,是期待。
他看到了桌上的红布和纸杯,看到了墙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囍”字,整个人呆住了。他的下巴不受控制地抖动了几下,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然后门再次推开,谷意莹走了进来。
她穿的是灰色囚服,跟谷影一样。但她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根红色的头绳,把剪短了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很小的马尾。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火焰包裹着一样。那根红头绳是唯一的色彩,在灰色的囚服和灰白的墙壁之间,醒目得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谷影看到她的那一刻,站起来了。他站在那里,两行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谷意莹也看着他。她的嘴角动了动,最后弯成了一个笑的弧度。
“新郎官,”她的声音有点抖,“你怎么不笑。”
谷影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但泪太多了,笑不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不停地点头。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同志,姓刘。
他显然是头一回在看守所里面办结婚登记,手里的文件都有点拿不稳。他清了清嗓子,把两份结婚登记表放在了桌上。
“那个,两位当事人,请在这里签字。”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谷意莹先走到桌前。她接过笔,在自己名字那一栏写下了三个字。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用了力气,像是在刻碑。
然后她把笔递给了谷影,谷影走过来的时候腿在抖。他接过笔,手指发颤,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自己的名字。他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墨点,像一滴凝固了的眼泪。
刘姓工作人员检查了一遍表格,在上面盖了章。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哽,“从法律上讲,你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
这句话落下去以后,谷影终于笑了。
那个笑比哭还让人心碎。他咧开嘴的时候露出了干裂的嘴唇和泛黄的牙齿,眼角的皱纹被泪水浸透了。但他真的在笑。
谷意莹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
“别哭了。”她说,“大喜的日子。”
“好,不哭了。”谷影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句,但泪反而流得更凶了。
看守所副所长叫了一声:“两位新人,按照规矩,交换一下信物。”
谷意莹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纽扣。灰色囚服上的纽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衣服上的一颗纽扣剪了下来,在上面用指甲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影”字。
她把纽扣放在谷影的掌心里说道:“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但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了。”
谷影攥住了那颗纽扣,他握得很紧,像是握着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他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纸折成的戒指。白色的纸,折得很仔细,但因为纸质太粗糙,折痕处已经有些毛了。
“我在牢房里折了好多天,”谷影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废了十几张纸,才折出来这一个像样的。”
他颤抖着双手,把那个纸戒指套在了谷意莹的无名指上。
纸戒指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她干瘦的手指上。但谷意莹把另一只手覆了上去,像是在护着一件绝世珍宝。
“喝交杯水吧。”副所长的声音也有些不太对劲了。
两只红色纸杯被端了起来。里面是白开水,连糖都没放。
谷影和谷意莹的手臂交叉在一起,各自仰头喝了一口。
水从谷影嘴角流出来了一些,滴在了红色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谷意莹帮他擦掉了嘴角的水珠。
“好了。”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我们结婚了。”
谷影把纸杯放下,双手握住了谷意莹的手。他没有说话。他只是不停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骨头里面。
陈默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出声。
他看着两个穿着灰色囚服的人面对面坐着,手指缠在一起。看着一颗纽扣和一个纸戒指被当成了最珍贵的信物。看着两杯白开水替代了所有的红酒和香槟。看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囍”字贴在灰白的水泥墙上,像是在试图温暖一个本不该有温度的地方。
他心里面涌起了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