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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
蒲宵月:……
她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见时间还早,叹了口气道:“罢了,就当是谢过你的好意吧,我陪你多说两句,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蒲宵月伸出了五根手指:“我是家里的第六个孩子,在我之前,还有五个姐姐。”
“哦,我还有一个弟弟,所以我的大姐二姐和三姐到十三岁就嫁了人,大姐难产死了,二姐被打瞎了一只眼睛,三姐运气好,嫁的是谢家的长工,现在已经有两个儿子了。”
“靠着她们的聘礼,我的弟弟上了私塾,考了童生,如今还在考秀才——算了,你应该不懂。”
蒲宵月的语气并不客气,她本就是刻薄的性子。
“你的另外两个姐姐呢?”云知忍不住问。
“四姐出生的时候恰逢旱灾,家里没粮,所以被摔死了。”蒲宵月木着脸道,“五姐逃婚,被夫家打死了,我最讨厌她,若不是她逃婚,我根本不会被娘管的那么严,最后只能靠说服宋汝洋那个蠢货,让他把我带出来。”
蒲宵月提到自己的这个蠢货表弟,脸上闪过了明显的恨意。
被自己眼中的“蠢货”给坑了,蒲宵月呕血的恨不得直接把宋汝洋千刀万剐。
“你不是我,你只会现在劝我走,你根本不懂,每天干不完的活、挑不完的水,天刚亮就要被娘用藤条打起来,吃饭时只能看着弟弟吃,还要被爹扇耳光……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往后出嫁也是死路一条,我宁愿留在修真界,哪怕是死。”
“都是宋汝洋的错。”蒲宵月咬牙切齿,“那镜子是我偷了家里所有的钱逃出来时和一个道士买的,若是有了那镜子,我根本不用在文华道长面前伏低做小。”
云知沉默了一下,然后很小声地开口反驳:“我没干过那些活,但你说的痛的话,我懂的。”
他当猫的时候被活埋过,当狗的时候被剥过皮,如此种种是挺痛的,但痛多了他也就忘了,反正他不会死。
蒲宵月扫了云知一眼,见对方细皮嫩肉的,手上连练剑的茧子都没有,便撇了撇嘴没说话。
她可不信云知这种幸运的人假惺惺的“同病相怜”。
云知听完了蒲宵月的话,也没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又确认了一遍:“明天你不走?”
“不走。”蒲宵月道。
她轻笑:“你知道我达到感知期三阶的那一刻的感受吗?在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另一副模样。”
“我看见了,虽然看不真切,但我看见了文华道长其实是只大青虫、太虚门一片晴朗的天空早已染上血色,没有人还是人类的模样,我也是,我们都是怪物。”
蒲宵月看向云知,定定地道:“所以……为什么你还是正常的呢?”
她随即又摇了摇头,不欲深究:
“今天我就当是没见过你,明天你最好能杀了文华,否则我只会听令于他来杀你,但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修真界。”
蒲宵月说完后没再停留,与云知擦肩而过。
她其实不过十三四岁,在云知面前是矮一个头的,但眼中的狠戾让云知完全无法将她当作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对待。
云知听见蒲宵月离开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要过的很好,我会踩着他们的尸体往上爬,哪怕真的变成怪物也无所谓。”
“——唯愿仙道成,不愿人道穷。”
第20章 B 站一 颗柠 檬 怪 免 费日更小 说广 播漫 画游 戏,本作品来自互 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 责,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因为路上遇到蒲宵月耽搁了一点时间,云知抵达触手团子所在的小院落时,已经人去楼空了。
文华道长不在,只有小触手依然缩在角落里,就像是在等家长来接的小孩。
“走了。”云知招呼那截被自己分出去的触手。
在外餐风露宿多日的触手团子迅速扑到了本体身上,融入无形的触手后消失不见了。
收回了迷路的小触手,云知现在就不得不面对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不仅找不到宋汝洋,他还找不到回去的路。
……早知道当时就先和蒲宵月问个路了。
云知叹气,手碰到腰间的秋霜剑的时候又是一顿。
对哦,现在他有剑了,他完全可以直接御剑找路。
云知没再耽搁,直接御剑飞起。
居高临下的,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藏书阁。
虽然知道宋汝洋继续呆在原地的可能性不大,但云知还是决定去看看,他也就认识这一个地方了。
秋霜剑带着云知在藏书阁门口落下。
刚落地,云知就闻到了明显的血腥味,他微微皱眉,快步上前,推开了藏书阁的木门。
“吱呀——”
伴随着木门打开的声音而来的是更为浓厚的血腥气。
云知屏住呼吸,只见藏书阁内一片狼藉。
地上的镜子碎片不翼而飞,书架被连着撞倒好几个,看起来是有人曾在这里不顾一切地反抗。
只是从满地干涸的血迹来看,那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云知踏入藏书阁,四处找了找,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只能无奈地自言自语:
“明天就要祭祀了,不快点找到宋汝洋的话,他可能会在救人的时候窜出来捣乱的。”
云知垂着眸。
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大部分时间都敛着神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少认真地去直视一个人或物,上次认真去看,还是看无面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