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事必躬亲。”

“完全理解！”郑怀远立刻答应，“您的价值在于指引方向，突破关键瓶颈。”

“具体的研究和计算工作，我们会组织最好的团队来完成，绝不会过度占用您探索更高峰的时间。”

能请动郝奇挂帅指导，已是天大的成功，他们岂会奢求更多。

“第二，”郝奇继续道，“理论研究与应用之间存在巨大鸿沟。”

“Ω(λ)的成果短期内绝无可能直接用于破解现有密码体系，这一点必须明确。它的意义更多在于长远的基础理论储备和可能的新方向启示。我们不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是自然！”郑怀远郑重道，“我们是科研工作者，不是幻想家。”

“课题组的定位就是战略评估和基础研究，绝不会急于求成。夯实基础，看清方向，才是最重要的。”

“第三，”郝奇的目光扫过两人，“所有研究必须在法律框架和学术伦理内进行。”

“成果的发表和共享，需遵循国际学术惯例，但在涉及核心安全利益的部分，必须听从国家的安排。”

“这是底线，我们绝对保证！”郑怀远和龙城异口同声。

郝奇能有如此清晰的国家安全意识，让他们更加安心。

“那么，”郝奇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郑怀远和龙城立即起身，郑重地与郝奇握手。

龙城更是用力晃了晃：“郝先生，再次感谢！您这可是又给咱们国家立了一大功啊！还是无声战线上最关键的那种！”

气氛瞬间变得融洽而热切。

接下来的时间，郑怀远简要介绍了课题组的初步构想——人员构成均为经过最严格政审的国宝级专家、保密层级为最高级、联络方式......

他们将会在京城为郝奇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办公环境和计算资源，但他大部分时间仍可在西湖远程指导。

临走之前，“希望我的数学，最终是用来锻造更坚固的盾，而非更锋利的矛。”

郝奇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龙城深深看了他一眼：“科学与技术本身并无善恶，取决于掌握它的人。我们努力的方向，永远是前者。”

送走龙城，会客室里只剩下郝奇和苏曼。

苏曼看着郝奇，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敬畏交织的复杂情绪。

她虽然不完全明白那篇论文的具体意义，但来访人员的重视，让她深知事情的非同小可。

“先生……”

“没事。”郝奇打断她，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而冷静，“只是又多了一条需要投入精力的支线而已。”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西子湖。

数学的种子已经播下，它不仅在国际学术界引发了震动，如今更是在国防密码学这片深水区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这涟漪将会扩散多远，又会引发怎样连锁反应，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预料。

但他很清楚，从这一刻起，他手中的“筹码”和肩上的“责任”，又增加了沉重的一份。

而这一切，仅仅源于一篇“纯数学”的论文。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也是漩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