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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骑士团长_第23节(2/3)

刺杀骑士团长  | 作者:村上春树|  2026-01-14 15:42:27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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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是别的女人吧?”

“不是,还是那位免色先生。我正在给他画肖像画。”

“你正在给他画肖像画。”她重复一句,“那么后天呢?”

“后天完美地空在那里。”

“妙!下午早些可以的?”

“当然可以。不过是星期六哟!”

“总有办法可想。”

“有什么事?”我问。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这种时候你往这里打电话是很少有的事。”

她从喉咙深处道出很小的声音,仿佛在微微调整呼吸。“这工夫一个人在车上呢,用手机打的。”

“一个人在车上干什么?”

“想一个人在车上,只一个人在车上。主妇嘛,偶尔是有这种时期的。不可以?”

“不是不可以。一塌糊涂!”

她叹息一声。就好像把东南西北的叹息集中起来压缩成的叹息。叹罢说道:“心想现在你在这里就好了。并且想从后面插进来多好!不要前戏什么的,湿透透的了,毫无问题。还要你肆无忌惮地来回搅动。”

“够开心的。不过那么肆无忌惮地来回搅动,迷你车怕是有点儿小了。”

“别贪心不足!”她说。

“试试看!”

“用左手揉搓乳房,右手触摸阴蒂。”

“右脚做什么好呢?车内音响倒好像能够调节。音乐放托尼·班奈特(1) 不碍事的?”

“开哪家子玩笑!人家可是一本正经的。”

“明白了。抱歉!那么就来正经的。”我说,“对了,现在你穿的是什么衣服?”

“想知道我穿怎样的衣服?”她挑逗似的说。

“想知道啊!我也好相应调整我的顺序嘛!”

她在电话中把她身上的衣服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成熟女性身上的衣服何等千变万化,这点每每让我惊讶。她用口头一件又一件依序脱下去。

“怎样,足够硬了吧?”她问。

“铁锤一般。”我说。

“能钉钉子?”

“那还用说!”

世上有该钉钉子的铁锤,有该被铁锤钉的钉子——是谁说的来着?尼采?叔本华?也许这话谁也没说。

我们通过电话线路,切切实实正正经经把身体缠在一起。以她为对象——或者此外任何人——做这种事是头一遭。可是一来她的语言描述相当细密和有刺激性,二来想像世界中实施的性行为,有的部分比实际肉体结合还要官能。语言有时极为直接,有时暗示以色情。如此一来二去,我竟至一泻而出。她也好像迎来高潮。

我们好一会儿就那样一声不响地在电话两端调整呼吸。

“那么,星期六下午见!”她清醒过来似的说,“关于那位免色君,也多少有话要说。”

“有新信息进来了?”

“通过那个野道通讯,进来几条新信息。不过要见面直接说。或许一边做卑鄙事一边……”

“这就回家?”

“当然。”她说,“差不多得回去了。”

“开车小心!”

“是啊,是得小心,那里还一下一下直抖。”

我去淋浴,用香皂清洗刚射精的阳具。然后换上睡衣,披上对襟毛衣,手拿廉价白葡萄酒杯走上阳台,往免色房子所在的那边观望。山谷对面他那座雪白的豪宅仍亮着灯——整座房子所有灯盏一齐大放光明。他在那里(也许)一个人做什么呢?我当然无由得知。说不定面对电脑持续探求直觉的数值化。

“比较美好的一天!”我这么对着自己说。

而且是奇妙的一天。明天会成为怎样的一天呢?我无从预料。蓦地,我想起阁楼里的猫头鹰。对猫头鹰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随即察觉猫头鹰的一天恰好从现在开始。它们白天在暗处睡觉。一旦天色变黑即去森林捕捉猎物。问猫头鹰大概要一大早问:今天可是美好的一天?

我上床看了一会儿书。十点半关灯睡了。一次也没醒,一直睡到早上快六点——看来,夜半时分铃也没响。

(1) 托尼·班奈特(Tony Bennette,1926— ),美国最伟大的爵士歌手之一。曾录制出版上百张唱片,专辑总销量达到五千万张,获得包括终身成就奖在内的14座格莱美奖奖杯。2006年12月荣获美国公告牌音乐奖世纪奖。

17 为什么看漏了这么关键的事

我不能忘记离家时妻最后说出的话。她是这么说的:“就算这么分手了也能照样以朋友相处?如果可能的话。”当时(以及后来很长时间)我未能很好地理解她想说什么、追求什么。就像吞食索然无味的食物时那样,只是一筹莫展。所以听她那么说时,也只能回答:“这——,能不能呢?”那是我和她面对面出口的最后一句话。作为最后一句话实在是窝囊透顶的一句。

分手后,至今我和她也仍以一条活生生的管连在一起——我是这样感觉的。这条管虽然肉眼看不见,但现在也微微律动不已,有类似温暖血液的东西仍在两人灵魂之间悄然往来。这种活体之感至少在我这方面还存留着。但是,这条管想必也要在不远的将来一刀两断。而若迟早必然两断,那么作为我就要把连接两人的这条可怜的生命线尽早变成缺失生命的东西。假如生命从管中消失而化为木乃伊那种干瘪之物,那么用利器切断的痛苦也将因之变得容易忍受。而为了这一目的,我需要尽可能快、尽可能多地将柚忘掉。正因如此,我才约束自己不和她联系。只在旅行归来要去取东西时打过一次电话。因为我需要那套留在那里的画具。那是分手后迄今同柚唯一的交谈,极短的交谈。

我无论如何不能设想我们正式解除夫妻关系而后也保持朋友关系。我们通过长达六年的婚姻生活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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