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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坏。
秋川真理惠坐在画室椅子上当模特的时间,总共一个半小时多一点点。作为初日作业,应该是极限了。不习惯的人——尤其处于发育盛期的孩子——当模特并非易事。
秋川笙子戴着黑边眼镜坐在客厅沙发上专心看小开本书。我走进客厅,她摘下眼镜,合上书,装进手袋。戴上眼镜,她显得相当知性。
“今天作业顺利结束。”我说,“如果可以,下星期同一时间请再来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秋川笙子说。“一个人在这里看书,不知为什么,能看得很舒服。莫不是因为沙发坐起来舒坦?”
“真理惠也不要紧的?”
真理惠什么也没说,使劲点了一下头,仿佛说不要紧。来到姑母跟前,她马上变得沉默了,和刚才判若两人。有可能三人在一起不合她的心意。
两人乘蓝色丰田普锐斯回去了。我在房门口目送她们。戴太阳镜的秋川笙子从车窗伸手朝我微微挥了几下,白皙的小手。我也扬手作答。秋川真理惠收拢下巴,只是目不斜视直对前方。车开下坡路从视野里消失后,我返回家中。两人不在了,不知何故,家里看上去忽然空空荡荡,似乎应有的东西没有了。
不可思议的一对,我看着留在茶几上的红茶杯心想。那里总好像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可是,她们到底哪里不寻常呢?
接着我想起免色。或许我应该让真理惠走到阳台,以便他能用双筒望远镜看清楚些。但后来我改变了想法。为什么我必须特意做那样的事呢?人家又没求我那样做。
不管怎样,往下还有机会。不用着急,或许。
31 或者过于完美亦未可知
那天晚间免色打来电话,时针已转过九点。他就这么晚打电话道歉,说因为无聊琐事而之前无论如何也腾不出手来。我说睡觉还得一会儿,时间不必介意。
“怎么样?今天上午的事顺利吗?”他问。
“我想还算顺利。画了几幅真理惠的素描。下星期日同一时间两人还来这里。”
“那就好!”免色说,“她姑母对你可友好?”
友好?这说法有某种奇妙的意味。
我说:“呃,看上去是一位感觉很好的女性。能不能说友好不晓得,倒是没有什么戒心。”
我简要介绍了这天上午发生的事。免色几乎屏息听着,似乎尽可能多地吸纳其中含有的细微而具体的信息。除了时而问一下,几乎没开口,只是侧耳倾听。她们穿怎样的衣服,怎么来的,看上去怎样,说的什么,我怎么给真理惠画素描——我把这些一一讲给免色。不过真理惠在意自己的胸小到底没讲——这件事止于我和她之间为好。
“下星期我出现在那边,想必还有点儿过早吧?”免色问我。
“那是你自己决定的事。那种判断我做不来。作为我,倒是觉得下星期出现也好像没大问题……”
免色在电话那头沉默有顷。“我得想想,毕竟是相当微妙的时候。”
“请慢慢想好了。画完还得一段时间,机会往下有好几次。作为我,下星期也好下下星期也好,怎么都没关系。”
面对免色如此犹豫不决是第一次。迄今在我眼里,无论对什么事都当机立断,乃是免色这个人物的特色。
本来想问免色今天上午用没用双筒望远镜看我家,看清秋川真理惠和她姑母没有。但转念作罢。只要他不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还是不提为好。纵然被看的是我住的房子。
免色再次向我致谢。“这个那个强求你这么多,实在抱歉。”
我应道:“哪里,我没有为你做什么的打算,我只是画秋川真理惠的画罢了,只是想画才画的。表面也好实际也好,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理上没必要特别向我道谢。”
“可我还是相当感谢你的。”免色静静地说,“在各种 意义上。”
虽然在各种 意义上是怎么回事我不大懂,但我没刻意问。时间不早了,我们简单互道晚安放下电话。但放下听筒后,我忽然心想,免色往下可能迎来难以成眠的长夜。从其语声里不难听出紧张。想必他有许多必须左思右想的事。
这一星期没发生什么事。骑士团长没有现身,年长的人妻女友也没联系。风平浪静的一星期。唯独秋意在我四周缓缓加深。天空眼看着变高,空气澄澈如洗,一条条云絮那般优美洁白,如用毛刷勾勒出的一样。
我把秋川真理惠的三幅素描好几次拿在手里细看。各所不一的姿势,各所不一的角度。非常意味深长,而且富有启示性。不过一开始我就没有从中选哪一幅作为具体草图的打算。画这三幅素描的目的,如我对她本人所说,在于作为整体来理解和认识秋川真理惠这个少女,在于将她这一存在暂且纳入我的内心。
我一而再再而三反复看这三幅素描。同时集中意识把她的形象在我心目中具体确立起来。如此时间里有一种感觉:秋川真理惠的形象同妹妹小路的形象正在我心目中合二为一。至于这是否合适,我无从判断。但这两个几乎同龄少女的魂灵似乎已经在哪里——例如在我无法涉足的深奥场所——交融互汇,结为一体。我已不能把这两个魂灵相互分开。
这星期的星期四妻来了信。这是我三月份离开家以来从她那里第一次得到联系。用我早已熟悉的中规中矩的好看字体在信封上写着收信人和寄信人的姓名。她仍用我的姓(1) 。或许因为离婚正式成立前用丈夫的姓各方面较为便利。
我用剪刀整齐剪开信封。里面有一枚带有白熊立于冰山之上摄影图的卡片。卡片上简单写了感谢话,感谢我在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