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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找什么。如此翻来覆去。
“不,可能不是次数问题。见的次数越多,困惑程度越大。或许任何结论都无法抵达。她没准 是我的亲骨肉,或者不是也未可知。但是不是都没关系。面对那个少女,只要念及那种可能性,只要用这手指触摸假想,新鲜血液就能在一瞬之间流遍全身每个角落。迄今为止,我可能还没能真正理解生存的意义。”
我保持沉默。关于免色的心理趋向,或者关于生存的定义,我能说出口的一概没有。免色觑一眼大约十分昂贵的超薄手表,挣扎似的勉强从沙发立起。
“得感谢你!如果没有你从背后推一把,我一个人怕是什么也做不来。”
如此说罢,他以不无踉跄的脚步走去门厅,花时间穿鞋和系好鞋带,然后走到外面。我从房门前目送他上车驶离。捷豹消失之后,周围重新被星期日午后的岑寂所笼罩。
时针稍稍转过午后二时。有一种疲惫不堪的感觉。我从壁橱里拿来旧毛毯,躺在沙发搭在身上睡了一会儿。醒来时三点过了。射进房间的阳光移动了一点点。奇妙的一天。看不出自己是前进了还是后退了抑或原地兜圈子。方向感一塌糊涂。秋川笙子和真理惠,以及免色。他们三人每人都放出强有力的特殊磁性。我像被三人包围似的处于正中间,身上没带任何磁性。
但是,无论多么疲惫不堪,也不意味星期日已然终了。毕竟时针刚刚绕过午后三时,毕竟还没日落天黑。星期日已成为过往日期,到明天这一新的一天降临还有那么多时间。然而我没心绪做什么。午睡后脑袋深处也还是有模模糊糊的块体留了下来,感觉就像桌子狭小的抽屉里端塞满了旧毛线团。有人把那样的东西强行塞进那里,以致抽屉不能完全关合。这样的日子说不定我也应当测试车轮气压。在什么都没心思做的时候,人至少应该测一测轮胎气压什么的。
可是细想之下,有生以来自己还一次也没亲手测过轮胎气压。顶多偶尔在加油站人家说“气压好像下降了最好测一下”的时候让对方测一下。气压计那样的东西当然也没有。连那东西什么样都不知道。既然能装进手套箱,那么应该不会有多大,不至于是必须分期付款买的昂贵商品。下次买一支好了!
及至四周天色暗了,我进厨房喝着罐装啤酒准备晚饭。用电烤箱烤糟腌鱼,切咸菜,做醋拌黄瓜裙带菜,又做了萝卜油豆腐味噌汤。做好一个人默默吃着。没有应该搭话的对象,找不到应说的话语。如此简洁的单人晚餐快吃完的时候门铃响了。看来人们似乎存心在我差一点点就吃完的当口按响门铃。
一天尚未结束,我想。预感这将是个漫长的星期日。我从餐桌前站起,缓步走去门厅。
(1) 查尔斯·明格斯(Charles Mingus,1922—1979),20世纪美国最伟大的爵士音乐家之一。他不仅是技艺精湛的贝斯大师、钢琴家,还是突破古典与爵士界限的杰出作曲家。其音乐对于后世有至关重要的启迪作用。
(2) 雷·布朗(Ray Brown,1926—2002),美国爵士乐演奏大师,曾荣获众多奖项,包括格莱美奖、Downbeat杂志的读者票选奖、爵士乐评票选奖等。
35 那个场所保持原样就好了
我迈着徐缓的步子走向门厅。按响门铃是谁全然判断不出。假如有车停在门前,理应听见声响。虽说餐厅位置偏里,但夜晚十分安静,倘有车来,引擎声、车轮声必然传来耳畔。即使是夸耀低噪混合动力引擎的丰田普锐斯。然而那样的声响一无所闻。
基本不会有太阳落山后不开车而一步步爬上长长坡路的好事者。路很暗,几乎没有照明。人的动静也没有。房子孤零零建在独山顶上,附近没有可称为邻人的人。
说不定是骑士团长。但无论怎么想都不至于是他。他现在已经能够随时随便进入这里,根本不会特意按门铃。
我也没确认来人是谁就拉掉门锁开门。秋川真理惠站在那里。打扮和白天完全一样,只是现在在游艇夹克外面披了件薄些的藏青色羽绒服。日落后毕竟这一带温度骤然下降。还戴一顶棒球帽(何苦非克里夫兰印第安人队(1) 不可呢?),右手拿一个大手电筒。
“进去可以?”她问。没说“晚上好”,没说“抱歉突然来访”。
“可以可以,当然。”我说。更多的什么也说不来。我脑袋里的抽屉好像没有完全关好,里端仍塞着毛线团。
我把她领进餐厅。
“正吃饭。最后吃完可以的?”
她默默点头。社交性那一啰啰嗦嗦的概念,不存在于这个少女的脑海。
“喝茶?”我问。
她仍然默默点头。随即脱去羽绒服,摘掉棒球帽,整理一下头发。我用水壶烧开水,把绿茶倒进茶壶。反正我也正要喝茶。
秋川真理惠胳膊拄在餐桌上,像看什么稀奇罕物似的看着我吃糟腌鱼、喝味噌汤、吃米饭,简直就像在森林散步当中碰见巨蟒吞食熊洞里的熊仔场面而坐在附近石头上观看。
“糟腌 鱼是我自己做的。”为了填补继续加深的沉默我解释说,“这样一来,能放的时间就长了。”
她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我的话是否进入耳朵都不确定。
“伊曼纽尔·康德(2) 是有着极为井然有序生活习惯的人。街上的人几乎看着他散步的身影来对手表时间。”我试着说。
当然是没有意义的发言。我只是想看秋川真理惠对没有意义的发言有何反应,看我的话是否切实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