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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筒是有的。
无面人摇头道:“可怜,那点儿东西当不了摆渡钱。钱在这里毫无意义。此外没有身上带的东西了?”
此外什么也没带。左手腕倒是戴着一块廉价手表,但时间在这里不具任何价值。
“如果有纸,可以画你的肖像画。说起此外我随身带的,不外乎画画技能。”
无面人笑了——我想应该是笑——空白里面隐约传来类似欢快回响的声音。
“我根本无脸。无脸的人的肖像画怎么能画出来呢?无也能画成画?怎么画?”
“我是专家。”我说,“没有脸也能画肖像画。”
无面人的肖像画能否画出,自己完全没有自信。但试一试的价值应该是有的。
“能画成怎样的肖像画,作为我也极有兴趣。”无面人说,“遗憾的是,这里没有纸。”
我目光落在脚下。或许能用棍子在地上画。但脚下地面是坚硬岩石地。我摇头。
“这果真是你身上带的一切?”
我再次把所有口袋仔细搜寻一遍。皮夹克口袋里再没装什么了,空空如也。不过我发觉裤袋深处有个很小的东西。那个塑料企鹅饰物!免色在洞底找到给我的。连着一条细绳吊带。秋川真理惠作为护身符拴在手机上的。不知何故掉在洞底。
“把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无面人说。
我摊开手,让他看企鹅饰物。
无面人以空白眼睛定定注视。
“这个可以。”他说,“就以这个为代价吧!”
我判断不出把这个给他是否合适。不管怎么说,这是秋川真理惠所珍惜的护身符,不是我的持有物。随便给谁可以吗?给了,秋川真理惠身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
可是我别无选择。如果不把这个给无面人,我就不能去河对岸。而若不去河对岸,就不能锁定秋川真理惠的去向。骑士团长的死也白死了。
“把这个作为摆渡费给你。”我一咬牙说道,“请把我送到河对岸。”
无面人点头:“可能总有一天我会找你画我的肖像画。果真那样,届时就把这企鹅玩偶还给你。”
他打头跳上系在木栈桥前端的小船。较之船,样子更像是扁平的糕点箱,棱角分明。是用看似相当结实的厚木板做的,狭长,全长不足两米。估计一次运不了几个人。船底正中间那里竖着一根粗柱,顶端拴有一个直径约十厘米显得甚是结实的铁环,一条粗绳从环中穿过。粗绳几乎不打弯 地直挺挺从此岸拉到彼岸。看情形,船是顺着粗绳往来以免被湍急的河水冲走。船似乎用了很久了。没有发动机那样的东西,橹也没有,只一个木箱浮在水面。
我跟在他后面跳上船来。船底铺着平木板,我弓身坐在上面。无面人靠着正中间的粗柱站定,像等待什么似的闭目缄口。我也什么都没说。静默之中过去了几分钟,而后船仿佛下定决心,开始缓缓前行。虽然无法判断是以什么动力驱使的,但反正我们在无言中缓缓向对岸驶去。引擎声也好其他任何种类的机械声也好,概无所闻。传来耳畔的只有不断撞击船舷的河水声。船大体以差不多和行人同样的速度前进。船因水势摇晃甚而倾斜,但由于穿过铁环的粗绳的作用,不至于被水冲走。确如无面人所说,人不坐船是基本不可能过河的。无面人即使船大大摇摆也若无其事地静静靠在立柱上。
“到了对岸,就会明白秋川真理惠在哪里吗?”我在河中间一带问他。
无面人说:“我的职责是把你送到对岸。让你穿过无与有的间隙是我的工作。再往下的事不是我的分内事。”
不久,“砰 ”一声,船轻轻撞到对岸的栈桥码头,停了下来。船停了,无面人也还是久久保持那个姿势不动,仿佛靠着粗立柱在脑袋里核实什么。之后大大吐了一口空白的气,下船上到码头。我也随后下船。无论码头还是那上面的绞盘似的机械装置,样式都和出发那个地方一模一样,以致我觉得是不是又转回刚才那里了。但当我离开码头脚踏地面时当即知道那是错觉。这里是对岸之地,不是粗粗拉拉的岩石地带,而成了普通地面。
“由此往前,你必须一个人前行了。”无面人告诉我。
“即使方向路线都不知道?”
“不需要那类东西。”他从乳白色的虚无中低声说道,“河水已经喝了吧?只要你行动,关联性自会相伴而生——这里就是那样的场所。”
如此言毕,无面人调整一下宽檐黑帽,转身折回小船。他上去后,船和来时一样顺着粗绳缓缓返回对岸,活像训练有素的活物。这么着,船和无面人融为一体消失在雾霭中。
我离开码头,姑且决定走往下游。恐怕不从河边离开为好。这样也可以在口渴时喝到河水。走了几步回头一看,码头已然隐没在白茫茫的雾霭深处,简直就像那东西一开始就不存在似的。
随着朝下游行进,河面逐渐宽了,水流也眼看着变得平稳起来。浪花不复再现,水流声现在也几乎听不见了。我想,在水流这般平稳的地方建码头多好,何苦非横渡水流湍急的河段不可!就算距离稍长一些,也还是这样过河轻松得多。但是,大概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原理和想法。或者如此水流平稳的地方反而潜伏更多的危险也未可知。
我试着把手插进裤袋。但那里已经没有了企鹅饰物。弄没了护身符(我恐怕永远失去了它)不能不让我感到不安。没准我的选择是错的。除了把它交给无面人还能有什么选择余地呢?但愿秋川真理惠即使远离护身符也能平安无事——眼下的我除了祈愿一无所能。
我一只手拿着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