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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奔腾,黑袍被风掳去,金甲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李护凌空飞驰,紧随其后,那三管器物迎风呼啸,似在威慑黑暗前方!
不到片刻,身处马后不便逾越的李护已是先于灵力大失的齐后看清了不远处的情景。
李护快语道: “皇后请慢!”
齐后提缰,马蹄顿缓,“讲!”
“百丈外共三人,一为田穆老贼座下,藏地三号人物鹤西措美,其余二人一极强一极弱!那鸟不见踪迹,定是那极强之人的障眼之术!”
齐后心中一紧一惊,心道那极强者定是人鸟合体之躯,没想到东海一战已过十年,这类异人又再出现……
李护又道:“鹤西措美定是用了藏地特有的隐身邪术,难怪你我都没有察觉……”
齐后一听,顿时汗毛直立,那田穆不会也……
“只是根据皇城内外所报,这鹤西措美该是受老贼蒙蔽,并无叛心!”
“并无叛心……那他……”
“到了!”就在齐后恍惚之间,二人已达鹤西措美身前十步。
“皇后!”鹤西措美上前三步,单膝跪下,“罪臣鹤西措美……请皇后赐死!但在此之前,罪臣斗胆恳请皇后一件事!”
“罪臣还敢有什么……”
“齐皇后大驾,黎川有理了!”一个身穿滚金黑袍的高大汉子两手抱拳高声,打断了措美与齐后间方才开始的对话。
即便是夜色幽暗之间,齐后与二皇子也能清清楚楚地见到这人身形伟岸挺拔,笑容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更是拥有一副贵族气派。
“黎川……”齐后虚着两眼,却是冷光如刺,“那鸟就是你的兽身吧?”
“齐皇后见多识广,正是!”黎川微笑道。
齐后手抚马项,悠然自得地不紧不慢道:“黎川……你……从哪里来,来我扶光又是要做什么?”她表面如此,心中却是大惊:想那时东海之役,凡是碰上人兽合体者,战马要么奋蹄哀鸣狂逃,要么膝软倒地不起!而此人既有兽身,灵力也强之又强,这马为何就这么好端端地站着,没有丝毫受惊之变!?
黎川把笑一收,并不回答,只是脸色一沉,郑重道:“贵国长公主璃瑶被田穆妖人斩得支离破碎,黎川愿将长公主带走医治,还请齐皇后准许!”
“璃瑶……”齐后与李护几乎是同时失声轻呼,也几乎同时在下一秒看到了那黑暗中伏地不起的中年汉子身侧露出的一点残肢!
“要不是这位好心人,长公主的尸首早被畜生践踏无形了!!”鹤西措美如同一个孩子哽咽道。
呼……齐后翻身下马,在李护搀扶下打着踉跄疾步去到伏地汉子身侧。
长衫掩体,只露出被片片红色覆盖的脚趾与没有一丝血色的头面,长衫下的,是四分五裂,不堪入目的皇室尊贵之躯!
当齐后见到璃瑶那张如花枯萎,不再鲜活的脸庞,胸中翻腾冰冷巨浪,就算在外人眼前,无声之泪也止不住地顺着鼻翼流入口中。想那时她空有一身本领,却因是前朝之遗,受尽冷眼,白眼,恶毒之眼……唯有当今皇帝与长公主……虽然日后自己功高盖主,遭朝中之人挑拨,三人终于有了那么一丝间隙……但此刻……
死寂过后,齐后也不避讳体肤接触,一把拉起伏地赤膊汉子,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贱民……元之关……”
“谢谢!”
“不敢不敢!”元之关说着便又要倒下去。
“无须下跪!”
“我我我……”元之关单手搓腿,“我的腿麻……”
“哦……”齐后关切道,“辛苦了!请便!”元之关再次跪下后换了姿势,以解酸麻。
“护儿,把你的……”
“孩儿明白!”李护扯下黑袍,上前为元之关披上。元之关也不退让,只是满眼感激,不住称谢。
“黎川,”齐后转身面对着黎川,“你不是我天朝之人吧?”
“是,也不是!”这样的话黎川说得倒是理直气壮。
齐后也不多问,道: “本宫南征北战,又在东海抵御外敌数载,见过的怪事的确不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救我天朝长公主,你又用什么方法来救!?”
“皇后,我与长公主已是朋友了!”
“你的意思是……?”
黎川清了清嗓子,将沙漠中陆二木舍身救璃瑶,临渊谷童子失去双眼后顿悟下深渊,大河之战后自己为璃瑶抄下黄金天书,言简意赅地道了出来。当然,一些类似于亚德里恩描述远古历史之类的事,他只字未提。在此之后,鹤西措美将军亦是将璃瑶如何为了入城勤王而舍命断头,元之关又是如何判断她已无法自行复原道了出来。
听完两者描述,齐后虽是满面平静之色,心中却惊涛骇浪与狂喜不断。她清楚那小师弟虽失双眼,但既然是师父最看重的人,应该不会就此陨落。而无论是刻意人为还是机缘巧合,他的两眼失明后是不是距离第三眼开就不远了,吾皇是不是就要得救了?!再者,璃瑶有此奇遇,为王献身,倒是与她长于昆仑以及其性感相匹。至于这黎川灵力强大,又拥有兽身,说他有办法将璃瑶复活,齐皇后十分也是信了七八!接下来,齐后先是来到已经起身了的元之关身前,一手搭上其肩,如同慰问战士般地跟他道了句“若是你那二木徒弟有朝一日来到扶光,必当重谢”,再而扭头看了看李护,淡淡道:“二皇子可信黎谷主所言啊?”
李护望了望夜空,又瞧了瞧黎川那张刚正不阿的脸,回道:“若是此刻这位黎谷主能调来那蛇纹铁木,孩儿也不得不信了!”
黎川不等齐后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