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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按你说的,瞧瞧哪里的溪干了哪里的河枯了!”说罢定气凝神,注灵双眼,开始搜寻!
“找到了!”不过片刻之片刻,蓝青石抬臂,指向正南方。
“好,我们出发。”
“等等!”蓝青石叫道,“你我都未去过西海,但既然是西海,定是在西边……可干的却是正南的溪河……”
“不!”觉明斩钉截铁道,“我师兄说过,西海是移动之海。比如说如果此时在海岸插上百丈银枪为标识,那彼时恐怕连枪尖都寻不到了。”
蓝青石有种想要打他屁股的冲动,“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要紧的事现在才说!”
“我以为你追踪的本事厉害得紧……”
蓝青石无可辩驳,于是报复似地把臂一紧一箍,道了句“抓稳了,别掉下去!”,极速向正南御风而去。
月黑风高,蓝青石深感此时自己的灵力已恢复了十之七八,不禁连连赞叹那虫儿的奇效,于是不断加速,期望那已经化掉了的虫儿继续释放能量!
在继续往前行了个数十里后,眼下寸草不生,荒原茫茫。又是百里,终于,蓝青石双目之极出现了一片望不到尽头,与天相接的莹莹水面。
“西海到了!!岸上有……有碧绿火光!!”
“早就到了,只是那海面上有人!”
“你能看到那么远!?”
“他……在捞什么东西……”
“捞东西?!”蓝青石全速前进,不到片刻便也能模模糊糊地望见那左摇右摆的巨人之躯了。待要急转直下,却听觉明口中念念有词:“西海,随海底沙丘蜿蜒而移;临云塔,随海面浪涛起伏而动……若是那百丈琉璃巨塔还在,无论黑夜白昼,远远望去定是不枉称临云!”
蓝青石后到扶光,哪里又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于是兴高采烈道: “小师父知道得真是不少!这次我也开开眼,看看那海上瑰宝!”
觉明并不接话,只是在距地面仍有三十余丈时挣脱臂弯,双手合十而坠,一声“阿弥陀佛……”之叹息,落上柔软的细沙海岸。
月夜昏暗,浪涛拍岸,近百具装束统一的尸体,个个怀抱寒光忽闪的佩剑,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黄沙岸上,围在一金一彩两尊棺椁之旁。金色那尊自然是黄金铸造,巨大而华丽;另一尊小而简陋,其彩正是片片琉璃碎瓦之光。随意揉作一团的兽皮衣装上碧火跳跃,照得方圆十丈幽幽森然。死亡的气息风吹不散,就地盘旋,比海水更加冰凉。毫无疑问,将飘零于黑镜般海面的西海弟子一位位送上岸头的,便是那攻入扶光城,却又击退御龙妖女的白发巨人。
觉明落地后步至两棺之间,就此盘腿而坐,两眼安合,口中吐出超度之音。 蓝青石满面震惊,看着一张张年轻的灰白面孔,一颗心惊了又寒,寒了渐冻。他虽是猜,心中也是明明白白:那水中的捞尸巨人与百余死者无关,而犯下滔天罪恶的,唯有他的胞妹!自然而然,他,跪了下去。青萝……你要为兄的怎么救你……蓝青石的耳中嗡嗡作响,脑中盘旋着这句话,人也仿佛丢了魂魄,如同一片败叶,飘荡在混沌之中。
水响,夸父赤膊上岸,将最后两位临云弟子稳稳安放。此地无藤无木,他只能徒手打捞。他的兽皮上衣已作燃烧灵力的载体之用,也正是先前蓝青石望见的碧绿火光。
蓝青石摇摇晃晃起身,又摇摇晃晃来到夸父跟前,顾不上去问斜靠在巨人肩颈上血迹斑斑的人是谁,直接仰面,虚弱发声道:“敢问老人家……这些临云弟子……是否死于一个红衣少女之手?”
“不错!”
不需要证实的事得到了证实,蓝青石鼻翼一酸,两眼一蒙,转身面向百余死者扑倒,两手颤抖着支撑,咚咚咚咚……不停以额头撞击着沙地!他,只恨这黄沙细滑柔软……
“你……”
“施主这是为何!?”
夸父与觉明不解,二人刚要阻止,却见蓝青石泪光挥洒,仰天长嚎!
“施主……”
“你要我怎么还!你要我怎么以命相抵!!你……”不过两句话,蓝青石的喉头已是吼得喷出了血,人也面朝沙地轰然倒下,就此不省人事。
西海之浪轻,西海之月柔,许久,一种剑之锋刃划破空气的锐响才将蓝青石唤醒!
这是……蓝青石微微起腰,侧目呆望着一个矫健之躯持剑狂舞。他的眼中有泪,有沙,有悔,有恨,而在两尊棺椁前挥舞长兵的这个人又何尝不是呢!?
顾之烟求续命灵力于夸父,他要这灵力强行推动已经支离破碎的筋脉,为师父,为师兄,为师弟,为师姐,为师妹……舞剑!
风与沙在剑锋碰撞长鸣,光与影把海面映得五彩生辉,随着顾之烟舞尽平生所学,耗尽了最后一抹灵力,西海临云寺也就此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天朝巨幕……
筋脉尽断之躯倒下,倒在师父与师兄妹之间,长蛇软剑硬生生入沙尺余,蜂鸣不止。也就是在顾之烟停止了呼吸的下一秒,空气骤然冷却,原本静如止水的荒漠黄沙起舞!
“是地母……海要动了!!!”觉明一跃而起,猛然惊呼!
夸父一把将仍是恍恍惚惚的蓝青石揽起,刚一腾起却听觉明大喊“我不会!!!”,于是又返下把其如老鹰捉小鸡般地捞起后再腾空而上。
“还有金棺!!!”
“你这小豆子说话咋只说一半!”夸父骂骂咧咧,把蓝青石与觉明捏起,箍于裤带一处,再下沙地,巨手往沙下一插,托起万斤金棺,夹于腋下。
大地巨震,一个,两个,三个……地鸣之间,茫茫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