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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要找到凯瑟琳的最佳途径就是在德国村的各个入口之间轮番守候。
从我现在站着的地方能看到其中一个入口,但不知从那里进去能否通到啤酒花园。我将日记塞回包里,准备先进德国村探探情况。
从大道另一侧的爪哇展区走来三个手牵着手、穿着土著服饰的爪哇女孩。由于基尔南似乎在这一带跟每个人混得很熟,我琢磨着去向她们打听一下有没有见到“小米克”。我刚要向她们走去,却见她们的表情齐刷刷变了色。一个女孩猛地抬起她的棕色手臂,仿佛想要警告我什么。
我有些惊讶地意识到原来她们并非女孩子,而是三名身材娇小的老妇人。同时,我感到上臂被一支针头扎了一下,那三人脸上惊恐的表情是我意识清醒之际所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接着,大道乐园变成了一个万花筒,由随机的面孔与肢体组成拼凑而成。我隐隐瞟见一名戴着圆礼帽、唇上蓄须的男子,还有五颜六色的织锦爪哇服饰。我膝盖一软,低头又看到一双磨损的小鞋子。再然后,世界只剩下了形状和色彩。终于,一切都汇成了漆黑一片。
清醒后的几秒钟内,我以为自己回到了拜访爸爸养父母在特拉华州的家时所住的那间温馨小客房。空气中微微有一丝霉味。随着我眼睛渐渐适应室内的昏暗,我看清了床头柜上布艺装饰垫的图样。我伸手去摸索柜子上的小台灯,手却撞到了一个烛台,一小半截蜡烛应声掉到了地上。蜡烛在地上滚出几英尺开外后停了下来,我定睛一看,竟是撞上了一只痰盂。
这里可不是凯勒外婆的小客房。
我掀开身上的薄毯,昨晚不知是谁细心地将它严严实实地盖在了我身上。我的绿裙子不见了,身上只剩下曾被特雷夸奖过的白色内衣与衬裙。我的右手臂格外僵硬,上臂有块小小的红肿,正是曾被针头插入的地方。凯瑟琳给我的手链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手臂内侧一道红色的抓痕。
在昏暗的房间里,一切都看上去都有些古怪,估计昨天被注射的不明药物的药效仍未消尽。墙的最上方有一个跟我的脚差不多大小的窗口,一丝微弱的阳光从满是污垢的破烂小窗中艰难地透了进来。小窗下方几英尺处有一扇拉上了窗帘的大窗。我将身子向小床的一侧挪去,伸手去拉窗帘,希望能看看清楚我现在所处的场所。
然而窗帘后头并没有什么窗户。涂了漆的砖块整整齐齐地砌到了墙缝,两面墙壁在接缝处形成了一个角度诡异的墙角。除了这不必要的窗帘和床头柜上的装饰垫之外,整个房里再没有任何装饰或花样。门的上方钻了三个洞,前两个的直径不足一英寸,第三个洞处于中央位置,大小是前两个洞的两倍左右。
我坐回床上,收起腿让膝盖靠在胸口。这个动作触发了我的另一段记忆,那是在凯瑟琳家中我的房间内,我以同样的坐姿和特雷一起看了一部电影。我又看了一眼那假窗户和门上方的三个洞,心脏咚咚地猛跳了起来。我想说服自己别急着下结论,眼下还没有证据,但我心里已经明白了。
我现在正处于凶案连发的世博会酒店内,这意味着我又打破了另一条对特雷的承诺——当然,我眼下根本顾不上担心这个。
霍尔姆斯在这个房间里谋杀了多少女人?又有多少人在这张床上垂死挣扎的时候,被他从门洞里窥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我全身竖起了鸡皮疙瘩,赶忙从床上站了起来。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试着去开房门,那门便慢慢地……呃,滑向了地面。我咽回一声尖叫,意识到门还好好地关着,不禁失笑了一声。原来是我的裙子从门后的衣帽钩上脱落,落到了地上。
我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将裙子捡起,差点被放在它下面的鞋子给绊倒。能找回裙子我很高兴,可与鞋子的再会却让我的心情有些矛盾。
我眼角又捕捉到了什么动静。有那么一瞬间,对面的角落里似乎有一道光闪过。我惊恐地想到是不是有人在监视我,赶紧扭头看过去,可仍然只看到一片漆黑,空无一人。在阴暗的光线下,我只能隐约看到一把椅子的轮廓。
我坐回床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希望体内的药效能尽快过去。我将裙子在床上摊开,摸了摸紧身胸衣内的暗袋。时研会的钥匙不在里头,虽然我也没指望过能摸到它。这使我确信,霍尔姆斯把我抓到这里来可不是因为偶然盯上了我这只形单影只的猎物。这不符合他的一贯做法——哪怕不靠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单身女子这种伎俩,他身边也不缺被他所蛊惑的年轻猎物。
一定是某人说服他冒这个小险,而我毫不怀疑这个某人就是西蒙。可不是嘛,有个现成的连环杀手在场,或许只要稍稍付他一点小钱,他就能满心乐意地把我给解决了,还需要西蒙亲自动手吗?
我正替西蒙打着如意算盘,门突然开了,走廊上安置着的煤气灯向屋内透入一线黄色暖光。我紧张起来,做好了搏斗的心理准备,却发现进门的人并非霍尔姆斯。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了玄关前,亚麻色的头发呈波浪状披在肩头。见我僵硬地站在房内,她那姣好的瓜子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噢,不!”她喊道,连忙将手中的盘子放到床头柜上,“你现在还太虚弱,千万别站起来。来,我扶你回床上去歇着。”
“别,”我说,“我的东西呢?现在是什么时间?我得赶快走……”
“你哪儿都别去。我叫米妮,现在是晚饭时间,所以我给你带了些可口的炖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