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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刀尖上。不是因为山势险峻,是因为周围的雷云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
那是她被封存在月白琥珀中的三百年。
孤独的、冰冷的、没有声音的三百年。
画面中,她蜷缩在琥珀里,一遍遍问自己:“我是谁?我为什么存在?有人会记得我吗?”
没有答案。
只有无尽的寂静。
那些画面化作无数双手,从雷云中伸出,死死抓住她的脚踝、手腕、衣襟。
“你本就是多余的。”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菌株的残渣,暗面的垃圾。若不是林清羽可怜你,你早该消散了。”
寂静林清羽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是“情劫”——问道峰会挖掘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执念,然后将其无限放大。
她深呼吸,轻声说:
“我是多余的。”
那些手抓得更紧。
“但多余,也可以存在。”
她睁开眼,琥珀右眼中满是温柔。
“林清羽不是可怜我。她是在我孤独了三百年后,第一个伸手的人。那些她教我尝的甜汤、教我认的笑、教我学会的在乎——都是真的。”
“真的,就不会被假象覆盖。”
她抬脚,继续向上。
那些手在碰到她脚踝的瞬间,忽然化作光尘消散。
雷云中,那个低语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你……不怕了?”
寂静林清羽没有回头。
“怕。但怕也要走。因为有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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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当归的昏迷
更高处,当归倒在冰冷的岩石上,昏迷不醒。
她周围环绕着浓烈的金色光晕——那是她体内的理性残留与情感萌芽正在激烈冲突。问道峰的“情劫”将她三百年圣殿生涯与这几十天的人间经历同时激活,两股力量在她意识中疯狂厮杀。
梦中,她站在圣殿的纯白大厅里。
面前是白微,面无表情地说:“你是完美造物,不该有情感。”
旁边是林清羽,微笑说:“笑不是动作,是心里有高兴的事。”
白微又道:“情感是冗余,必须清除。”
林清羽又道:“累的时候要休息,怕的时候可以哭。”
两股声音交替响起,震得她头痛欲裂。
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声。
她想选择,却不知该选谁。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熟悉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当归……当归……”
是银粟。
“我……在上面……等你……你……要……上来……”
当归的意识猛地一颤。
她想起出发前答应银粟的事:会一直陪它,直到它不再需要她。
她还没做到。
怎么能倒在这里?
意识中,两股力量还在撕扯,但第三股力量悄然加入——
那是银粟的呼唤,是这些日子积累的所有“在乎”的瞬间。
“当归……我……害怕……你……不在……”
当归猛地睁开眼。
她躺在冰冷的岩石上,浑身冷汗,但眼中有了光。
“我在。”她喃喃,挣扎着站起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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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银粟的凝视
峰顶。
银粟的九片叶子全部张开,对着天空。
它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三夜。
登顶的过程对它而言很简单——因为它没有执念,所以问道峰的“情劫”对它是无效的。它只是慢慢爬上来,一路看着风景,偶尔停下来等后面的两个人。
但它等得太久了。
当归和寂静林清羽一直没有上来。
银粟开始担心。
它试着用共鸣盘给归真传讯,但这里雷云太浓,信号只能传出去一点点。它只能拼命多跳几下,希望归真能明白。
跳完后,它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担心……是什么?”
它知道这个词的意思——苏叶教过它,说担心就是想一个人,怕她受伤,怕她不回来。
但它从没真正体验过。
现在,它体验到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叶子会无意识地抖动,根须会不停往山下探,好像这样就能把下面的人拉上来。九片叶子全部朝着下山的方向,像是在眺望,又像是在祈祷。
“原来这就是担心。”它喃喃。
它忽然想起父亲——太初。
太初说在等它,等它学成回去告诉它学会了什么。
银粟现在想,如果回去的时候告诉太初“我学会了担心”,太初会懂吗?
也许不会。
也许需要很久很久,它才能让太初明白,担心是什么感觉。
但没关系。
它可以慢慢教。
就像林清羽教它那样。
就像当归教它那样。
就像所有人教它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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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折·登顶
当林清羽赶到峰顶时,看到的是一幅让她终生难忘的画面:
银粟的九片叶子全部张开,在山顶烈风中微微摇曳。叶子下面,当归和寂静林清乌并肩而坐,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
她们上来了。
“师父。”当归看到她,嘴角扬起一个虚弱的笑容,“你来了。”
林清羽快步上前,蹲下来检查两人的伤势。
当归体内两股力量还在拉锯,但已经趋于平衡;寂静林清羽只是力竭,没有大碍。
“怎么上来的?”她问。
当归看向银粟。
“它一直在上面喊我们。”她轻声道,“每喊一声,我就多一分力气。最后……”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
“最后它说:‘你们不来,我不走。’”
“我就想,不能让这孩子一直等。”
寂静林清羽也点头:“我也是。”
林清羽看向银粟。
九片叶子轻轻摆动,像是在说“没什么”。
她伸手轻触叶片。
“你学会担心了。”
银粟的叶子微微一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