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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帮我将这份参议的资格,转到其他的学院。”
“我不希望我的仕途,就此断送在这突如其来的浪涛中。”
“仕途越我固然是要爬的,我太想要进步了。”他固然是带着一些调侃的感受的。
而丰择崖愣住了,他没想到吴升在这种时候,思考的竟然还是未来的道路。
这种冷静和远见,让他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这个年轻人……
唉……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承诺:“好!我可以帮你!”
“琉璃市的长青武院院长与我有旧,我确定可以帮你将关系转过去,我会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具体的沟通,你可以直接与他进行。我相信他应该会愿意帮助你的。”
吴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好,多谢院长。”
……
几分钟后,丰择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的夜色中,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归于沉寂。
院落内,重新只剩下吴升一人。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沉沉的黑暗。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陆清蘅身上淡淡的馨香,而此刻,吴升内心却异常冷静,如同深潭之水,不起波澜。
其实他早在天星山庄,与这一位院长电话沟通时,就已经是察觉到了事情有一些不对劲了。
因为敌人来势汹汹,且这种来势汹汹是不加以任何掩饰的。
而对方这一次是不留有任何余地的且非常明显的一种进攻行为,其他人或许看不得出来,但对于他而言,对方这么做了,这显然就是不可阻挡且彻底的孤注一掷。
而那个时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柳寒胥。
柳寒胥思考之后给出来的回答,现在来看应该已经是最好的一种结果。
“我还是要站出来的,即便是螳臂挡车,但还是要站出来的。”
吴升认同这个判断。
他很清楚无论自己是不是回来参与这样的一场战斗?对方迫使漠寒县长青武院跪下的决心都不会改变。
区别在于是毫无反抗地被碾压,还是在被碾压前,亮出螳臂,做出最后姿态性的抵抗。
后者,至少能让学院里那些刚刚被自己点燃一丝热血的学员们看到,在面对不可抗拒的外力时,仍有人敢于站出来,哪怕明知结局已定。
这并非为了改变结果,而是为了留下一点火种,一点关于尊严和反抗的记忆。
当巨大的车轮碾过,螳螂固然粉身碎骨,但那只举起的前臂,或许能在某些年轻的心灵中,刻下一道不屈的痕迹。
这便是留下来一点希望。
那么问题的核心便回到了原点。
对方以鲁舜为代表的势力,为何要如此急不可耐、甚至不惜背负仗势欺人的恶名,也要对漠寒县这个看似贫瘠落后的地方,采取如此激烈的外科手术式的干预?
而以下吴升的所有思索,都建立在吴升认可对方是一个理智之人的基础上。
否则对方果真是大傻子,那也没什么办法。
眼下静下心来,剥离情绪,从更现实更冷酷的角度去分析,其实迹象早已显现。
那十个来自青云市的参议学员,他们或许根本不清楚自己扮演的真正角色。
他们可能真的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流或碾压,是一展身手、为学院争光的机会。
但他们,连同他们的惨败,都只是被利用的刀,是对方发起行动的一个恰到好处的借口或导火索。
背后的执棋者,鲁舜以及他所能影响和联合的其他院校势力,其真正目的,绝非简单的报复或炫耀武力。
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要通过这次事件,彻底执掌或至少是深度介入漠寒县长青武院的管理和运作。
为何要执掌一个偏远落后的学院?
若将对方设想为纯粹的恶人或急功近利之徒,其动机或许难以理解。
但吴升不会将人想得过于简单,尤其是一个能坐上州级重点武院院长位置的人。
倘若暂且抛开个人恩怨,假设对方的行为背后,确实存在着某种正义的出发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基于一种冷酷的现实必要性的判断,那么答案便清晰了许多。
为了帮助漠寒县。
更确切地说,是为了以最高效、最彻底的方式,整顿漠寒县积重难返的沉疴。
这个结论听起来有些讽刺,但若结合已知信息,却可能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
试想,多年来,上级州府乃至更高级别的机构,对漠寒县这类边远困难地区的资源倾斜和财政拨款,绝不会是小数。
然而,这些宝贵的资源投入之后,漠寒县的现状改善几何?
长青武院的发展成效又如何?
答案恐怕不容乐观。
大量的资源如同泥牛入海,未能产生应有的效益,那么,这些资源去了哪里?
答案或许令人沮丧。
但极有可能是被盘根错节的本地势力、低效的治理体系、甚至是腐败所层层截留、吞噬和耗散了。
普通的调查、温和的整改。
在这种根深蒂固的利益格局面前,往往进展缓慢,甚至寸步难行,最终沦为形式。
对于高层而言,时间不等人,资源更不容许无限期地浪费。
当耐心耗尽,评估认为常规手段已无法奏效时,采取一种更激烈、更直接的方式,便成为了一种可能的选择。
即借助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事件,如本次交流冲突。
以绝对强势的姿态,直接介入核心机构长青武院,进行休克疗法式的整顿。
先以雷霆万钧之势,摧毁原有的、可能已经僵化或腐化的权力结构和运行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