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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经》有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又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杀伐决断,为护道,为除魔,此心可嘉。”
“但若心住于杀,念系于恨,眼只见妖魔该死,心只余屠戮快意,则易为杀念所缚,为恨火所焚。久而久之,眼中再无黑白,心中只存戾气,则自身亦将坠入无边地狱,与魔何异?”
“妖魔该杀,然持刀之手,需稳。”
“挥剑之心,需明。”
“知其恶而诛之,是为义。”
“因诛恶而自伤自毁,则为不智,亦辜负了这身降妖除魔的本领与机缘。”
玄善大师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淌,洗涤着人心尘埃:“老衲非是劝施主放下手中之剑,剑该出鞘时,自当锋芒毕露。老衲只是望施主,莫要让心中之剑,伤及自身灵台清明。”
“妖魔伏诛,乃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施主是执剑人,是行者,却也不必将所有罪孽与血腥,一肩担之。”
“心中有怒,是人之常情。”
“心中有痛,乃慈悲未泯。”
“但莫要让怒与痛,蒙蔽了本心,迷失了来路。”
“《心经》有云: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施主心有挂碍,故有迷茫痛苦。这挂碍,或许是对无辜罹难者的悲悯,或许是对妖魔滔天罪行的愤恨,或许是对自身杀伐过重的疑惧……种种情绪,交织于心,如乌云蔽日。”
玄善大师注视着吴升,目光慈和而坚定:“但请施主记得,你挥剑,是为斩断乌云,而非被乌云吞噬。”
“妖魔伏诛,乌云自散,阳光终会重现。”
“届时,还望施主心中,仍有一片朗朗晴空,可照见自身,亦能温暖他人,如那孩子净心。”
吴升静静地听着,手中的筷子早已放下,玄善大师的话,如同暮鼓晨钟,在他心间回荡。
没有高高在上的训诫,没有不切实际的劝善,只有一位长者,基于深厚佛法修为与人生阅历的、真诚的提醒与关怀。
他说出了吴升心中那隐约的不安与迷茫。
对杀戮本身的反思,对牵连无辜的痛楚,对这条以杀止杀之路未来的不确定,以及深藏心底、不愿承认的一丝疲惫。
“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吴升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对着玄善大师,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发自内心。
玄善大师微微一笑,颔首道:“施主客气。”
“老衲不过是以佛法为镜,照见施主本心清明罢了。”
“路在脚下,心在自身。”
“他日若觉心烦意乱,无所适从,不妨来老衲这陋寺小住些时日。”
“山间清风,古寺钟声,粗茶淡饭,或可助施主涤荡尘虑,看清本心。”
“住上三月半载,许多事情,或许便看得淡了,也看得开了。”
吴升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玄善大师是真心相邀,也是一片好意。
这纷扰红尘,杀戮不断,若能得片刻清净,沉淀心绪,未必是坏事。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却比之前舒缓许多的笑意,点了点头:“好,若有闲暇,定来叨扰大师清静。”
这一次,笑容里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温度。
……
离开五岭大法寺,吴升并未立刻动身前往曲玉宗。
他驾云而行,速度却比来时慢了许多,仿佛在思考,在权衡。
玄善大师的话语,在他心头萦绕。
杀心……挂碍……本心……
曲玉宗,碧波郡九大宗门之首,势力盘根错节,门中高手如云,绝非黑水村、码头、小庙那些散兵游勇、妖魔喽啰可比。
其与狐仙娘娘乃至背后更深的势力有所勾结,从获取的记忆碎片来看,可能性极大。若能一举铲除,自是快事。
但,然后呢?
自己如今实力虽强,体魄惊人,更有诸多底牌,但面对一个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的宗门,尤其可能涉及到更高层次的势力博弈,单枪匹马杀进去,真的能一举功成吗?
会不会打草惊蛇,反而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隐匿更深?
会不会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破坏碧波郡乃至北疆现有那脆弱而微妙的平衡?
会不会牵连更多无辜?
“若心住于杀,念系于恨,眼只见妖魔该死,心只余屠戮快意,则易为杀念所缚,为恨火所焚……”
玄善大师的话再次响起。
吴升并非优柔寡断之人,该杀时绝不手软。
但杀,要有策略,要有分寸,要能真正解决问题,而非仅仅发泄怒火,制造更多混乱与仇恨。
眼下线索指向曲玉宗,但证据是否确凿?其在其中涉入多深?是部分败类所为,还是宗门高层集体堕落?与京都那边,又是否有直接关联?这些,都需要更进一步的查证。
“心中有怒,是人之常情。”
“心中有痛,乃慈悲未泯。”
“但莫要让怒与痛,蒙蔽了本心,迷失了来路。”
怒火与痛楚,是推动他追查的动力,但不能成为蒙蔽双眼、鲁莽行事的借口。
玄善大师的劝诫,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躁意与急于求成的焦灼。
罢了。
吴升立于云端,俯瞰下方苍茫大地,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少了之前那不顾一切的冰冷杀意。
曲玉宗,暂且记下。
这条线,还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现在贸然闯进去,或许能杀个痛快,但未必能斩草除根,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被动,甚至打乱某些更大的布局。
玄善大师说得对,持刀之手需稳,挥剑之心需明。
“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