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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露出些许孺子可教的赞许,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更深的审视和某种复杂情绪。
“嗯,你能这么想,很好。明哲保身,有时候不是怯懦,是智慧。”
徐光汇说道,随即话锋却是一转,语气变得低沉而严肃,“不过,吴升啊……”
他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牢牢锁定吴升的眼睛:“有句话,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你……”
“你不能把我们镇玄司,想得太过于光明磊落,太过于……一尘不染。”
这句话说得有些突兀,甚至有些交浅言深的意味。
吴升脸上那温和的、略带懵懂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他看向徐光汇,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认真。
他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表现出被冒犯或惊讶,只是静静地、带着询问意味地看着徐光汇。
片刻后,吴升从沙发上站起身。
走到徐光汇的办公桌对面,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表示他愿意倾听,并且重视接下来的谈话。
“前辈。”吴升坐姿端正,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语气平静而尊敬,“何出此言?”
徐光汇看着吴升的反应,心中暗暗点头。不骄不躁,沉得住气,面对这种近乎诋毁组织的话,没有急于反驳或表忠心,而是先询问缘由……这份心性,确实比很多年轻人都要沉稳。
他的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神情变得愈发坦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
“首先,我得说明白。”徐光汇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我和已故的赵分信赵巡查,是过命的交情。”
“我们同期进入镇玄司,一起执行过很多任务,他救过我的命,我也帮过他不少。”
“可以说,在这碧波郡,乃至在整个北疆的镇玄司系统里,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吴升眼神微动,但依旧安静地听着。
“老赵生前,没少跟我提起你。”
徐光汇继续道,目光心疼的看着吴升,“他说你天赋极佳,心性坚韧,更难得的是心有底线。”
“在漠寒县那种地方,能成长起来,且没有被那些污浊彻底染黑,不容易。”
“他对你,是寄予厚望的。”
“甚至……在他出事前,还曾隐隐向我透露,若他有什么不测,希望我能对你……照拂一二。”
吴升沉默了片刻,言语却也真切:“赵巡查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携之谊,他的事晚辈一直铭记在心。”
徐光汇点了点头,似乎对吴升的反应感到满意,也似乎是在确认某些信息。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直白:“老赵说得不错。”
“你也好,我也好,我们很多人进入镇玄司,最初都是怀着一腔热血,想要斩妖除魔,庇护苍生,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这没错,镇玄司的职责,明面上也是如此。”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散漫,也有些晦暗:“但吴升,你进入镇玄司也有段时间了,执行过任务,去过京都,见识过一些人和事。”
“你应该也渐渐看明白了,这世道,这人心,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不管是我们镇玄司内部的,还是外面那些宗门世家的。”
“又或者是京都里那些真正掌握权柄的……他们,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体面,那么光鲜。”
“包括我们镇玄司……”
徐光汇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沉重的自嘲,“也远远没有你,或者说,没有我们自己想象中那么干净,那么纯粹。”
吴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是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在认真消化这些逆耳忠言。
徐光汇看着吴升,忽然问道:“吴升,抛开那些官面文章,你凭心而论,你觉得……在我们镇玄司内部,好人和坏人的比例,大概是多少?”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敏感。
直接问一个新人对组织的看法,尤其涉及忠诚与背叛的定性,通常是很冒失的。
吴升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垂下眼帘,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没有回避徐光汇的目光,而是反问道:“前辈这个问题,晚辈需要先确定您对坏人的定义。”
他的语气平静而清晰,“您是指,手上沾染了无辜者鲜血的,算是坏人?还是指,那些或许并未直接杀害无辜,但为了自身或小团体利益,暗中与妖魔合作、沆瀣一气的,便算作坏人?”
徐光汇被吴升这直指核心的反问弄得愣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着吴升,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他没有被问题牵着鼻子走,而是先理清概念的边界。这看似谨慎,实则表明他很清楚自己问的是什么,而且并不打算含糊其辞。
徐光汇沉默了两三秒,眼神中闪过挣扎、犹豫,最终化作一抹决绝。
他一咬牙,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所指的……是后者。”
“那些或许手上没有直接沾满无辜者的血,但他们背离了镇玄司的初衷,为了利益、权力、或是别的什么,选择与妖魔合作,同流合污的存在。你觉得,这样的人,在镇玄司里,能占几成?”
他紧紧盯着吴升,仿佛想从他的表情和回答中,看出他到底知道多少,到底……站在哪一边。
吴升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立刻回答。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