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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
他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天花板,喃喃道:“这世道……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
“更多的时候,是灰色的,混沌的。”
“好人里有坏人,坏人里……偶尔也能见到一点点好。”
“这世道的坏人,是需要好人来衬托、来制衡、甚至来圈养的。”
“没有足够多的好人,坏人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土壤和意义。”
“就像……”
徐光汇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洞察:“就像如果100%的人都是坏人,那么在这100%的坏人内部,很快又会分化出70%、80%的相对善的人。”
“因为纯粹的恶无法长久共存,最终会像养蛊一样,互相吞噬,浓缩出一小撮100%纯粹的、极端邪恶的存在。”
“而那样的人……”
“其实很可怜,他们连自己都无法信任,生活在永恒的猜忌和恐惧中,比最忠诚的狗活得还要战战兢兢。”
“所以,坏人没什么好骄傲的,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他们不过是运气好,生在了被圈养的环境里,有好人作为他们的背景板和遮羞布。”
“真把他们完全孤立起来,扔进一个只有他们同类的羊圈里,让他们互相撕咬、争夺那有限的资源和生存空间……到时候,他们哭得,恐怕比那些被他们欺压的好人还要惨。”
“本质上,其实都是狗。”
吴升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却还是能感受到徐光汇话语中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看透后的苍凉。
徐光汇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吴升脸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我跟你说这些,主要就是想提醒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重落下,“吴升,你记住,我们镇玄司,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体面,那么光鲜亮丽。”
“这里面有阳光,但也有很深、很暗的阴影。”
“你在面对一些人的时候,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或者背景复杂的人,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尽可能谨慎一些。”
“这不是教你学坏,是让你……学会保护自己。”
徐光汇语重心长,“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镇玄司,不希望碧波郡乱,不希望北疆九州乱,甚至不希望整个天下大乱。而同样的……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妖魔,或者与妖魔勾结的势力,他们本质上,也希望天下太平的。”
吴升眼神微动。
徐光汇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清晰:“他们也希望所有人都埋头苦干,安分守己,创造价值,然后他们可以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坐在高处,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不希望看到时势造英雄,不希望看到乱世出豪杰。”
“乱世意味着变数,意味着可能脱离他们掌控的力量崛起。”
“只有足够的温水,才能慢慢煮烂天下无数豪杰的膝盖,让他们在安逸中消磨掉棱角和血性。”
“只有用那些凡俗的、琐碎的、看似重要实则无谓的事情,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住一个又一个聪明人的头脑,才能让他们终其一生,也想不出第二种活法,只能在他们划定的圈子里打转,为他们所用。”
“如果天下大乱,如果所有人都开始崇尚武力,开始质疑秩序,开始追求力量至上……”
“那对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麻烦。所以,”徐光汇深深地看着吴升,“一个安宁的、稳定的、有序的环境,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非常适宜修行掠夺的环境。”
“就像……”
他用了一个更直白、也更残酷的比喻:“就像家养牲畜一样。”
“哪个主人,会希望自己圈里的牲畜整天好斗、互殴、弄得伤痕累累、减产甚至死亡呢?”
“他们希望牲畜之间能和平共处,能安心吃草、长肉、下崽。”
“只有这样,主人家才能赚得盆满钵满,长久地享受供养。”
“至于偶尔展现出来的那些苦难、那些不公、那些看似无法逾越的障碍……”
徐光汇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本质上,不过是一种警示,一种规训。告诉圈里的牲畜们,此路不通,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试图越界,安心待在圈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杀鸡儆猴罢了。”
“然而。”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却又斩钉截铁的力量,直视着吴升的眼睛:“实际上,那条路通不通呢?”
“那条路,是通的。”
“他们就是走着一条路上来的,且……很可能通往康庄大道。”
“但是”
徐光汇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凝重,“走那条路,注定遍布荆棘,充满凶险,九死一生。”
“需要有过人的实力,坚韧的心智,还需要……一点点运气。”
“谓之,天时地利人和。”
“就像是现在你看见那个地方有妖魔,说京都那个地方已经是一滩烂肉。”
“你摇着旗子对着城之中的那些百姓呐喊,让这些百姓跟着你们一起冲,你觉得那些民众会跟着你一起冲吗?”
“不会的。”
“他们会明哲保身的,他们会讲究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们会给自己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本质上就是安于现状了。他们的眼中是没有光的,他们呆呆的坐在那一个个的椅子上。”
“他们早就忘记了小的时候所谓的行侠仗义,早就忘记了小的时候抓着一根竹枝,就敢说自己是大侠的那种勇敢了。甚至于你让他们再去这个时候拿一个竹枝,在大街之上挥舞着,说着一些勇敢的话语,你看他们还有没有这个勇气了?没了,没了,全都没了。”
“而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