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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的神色。
“吴升!”中年男子喊了一声,大步上前。
“柳巡查。”吴升微微颔首,也迎了上去。
两人在飘飞的雪花中相遇,没有过多的寒暄,柳寒胥伸出大手,用力拍了拍吴升的肩膀,然后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好小子!长高了,也壮实了!”柳寒胥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吴升,眼中带着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走吧,别在这儿站着喝风了。咱们……边走边聊?”
“好。”吴升点头。
两人并肩,踏着积雪,沿着镇玄司外清冷的街道,慢慢走着。
雪花落在肩头。
“好久不见了。”
柳寒胥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前辈,很久不见了。”吴升应道。
他对柳寒胥是尊敬的。
这位前辈在他初入镇玄司时,给予了不少关照和指点,为人正直,恪尽职守,是漠寒县镇玄司的一面招牌,也是许多后进心目中的楷模。
“所以,你这次回来……”
柳寒胥顿了顿,目光望向街道尽头朦胧的雪幕,“应该也是知道,这地方……要搬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以吴升如今在碧波郡的地位和能量,知晓这个消息并不奇怪。
“嗯。”
吴升没有否认,“提前回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接家人,还有一些朋友,离开这里。”
柳寒胥点了点头,沉默地走了一段,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包有些皱的香烟,抽出两根,一支给吴升,一支给自己。
双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在寒风中迅速飘散。
“我没着急先回家。”
吴升接着说,侧头看向柳寒胥,“先过来找您,主要是想问问,前辈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有去处?”
柳寒胥闻言,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疲惫。
“我啊。”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退休了。”
吴升脚步微微一顿,看向柳寒胥:“退休了?”
“是啊,退休了。”
柳寒胥弹了弹烟灰,目光有些悠远,“这一年多,发生了太多事。看着一批批高手来了又走,死了那么多兄弟,流了那么多血……”
“我发现,我这把老骨头,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很多事,有心无力,看着,却改变不了。”
“与其占着位置,不如退下来,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他转过头,看着吴升,笑容真诚了些:“我这辈子,对得起身上这身皮,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救过些人,也杀过些该杀的妖魔。”
“现在退下来,应该也没人能说我柳寒胥是临阵脱逃的孬种吧?”
“自然不会。”吴升摇头,语气肯定,“前辈功绩,漠寒县百姓都记着。”
“记不记得的,无所谓了。”柳寒胥摆摆手,“我问心无愧,便好。”
“那前辈之后准备去哪?”吴升再次问道,“若暂无特别想去之处,不妨来碧波郡?我在那边,或可略尽绵薄之力,为前辈寻个清闲差事,安稳度日。”
柳寒胥看了吴升一眼,眼中闪过感激,但随即还是笑着摇了摇头:“吴升,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
他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风雪和山峦,“我不打算留在北疆九州了。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了无牵挂。准备……去南疆看看。”
南疆?
吴升沉默了一下。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但细想之下,又在情理之中。
柳寒胥是真正的边陲人,铁血半生,见证了太多的牺牲与无奈。
北疆这片土地,尤其是漠寒县如今的结局,或许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与失望。
离开这个伤心地,去一个全新的、陌生的环境,重新开始,或许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最后的解脱与出路。
“南疆……”吴升斟酌着开口,“前辈是去散心,还是……”
“算是……重新开始吧。”
柳寒胥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憧憬,“我打算到了南疆,找个气候宜人、不那么打打杀杀的小城,用这些年的积蓄,开一家小武馆。”
“教教孩子,强身健体就行,不指望出什么高手。”
“要是运气好……”
他顿了顿,吸了口烟,缓缓道:“或许还能遇到个不嫌弃我这粗人的婆娘,成个家,生个娃。”
“年纪不小啦,再不抓紧,怕是真的要绝后喽。”
他说得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的口吻。
但吴升却能听出那话语背后,一丝对平凡温暖的渴望,以及对前半生戎马生涯的告别。
“那么。”
吴升停下脚步,对着柳寒胥,郑重地抱拳,微微躬身,“提前祝前辈,南疆之路,一帆风顺。武馆兴隆,早日觅得良缘。”
柳寒胥也停下脚步,将烟头在路边的积雪中摁熄,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伸出大手,用力握了握吴升抱拳的手。
“你也是,吴升。”
他看着这个早已青出于蓝的后辈,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期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以后……如果你也去南疆,记得联系我。我电话号码,不会换。”
“一定。”吴升点头。
两人就这么站在风雪飘摇的街口,互相看着。
没有再多的话语。
柳寒胥最后对吴升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裹紧了大衣,踩着积雪,朝着镇玄司相反的方向,慢慢走远。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佝偻,却又透着一股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吴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良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