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软,将一无所有。房屋、田产、祖辈基业,皆将葬于风雪,沦于妖魔。此非我漠寒子民之过,而是天地剧变,时运不济。”
“我,吴升,在此承诺。”
“我将以镇玄司巡查之身份,以漠寒子弟之名义亲自出面,向北疆其余八州,向京都,为所有被迫迁徙的漠寒百姓,讨要一个公道,索要应有的补偿与安置!”
“但,这补偿之多寡,安置之优劣,不在我吴升一人之口舌。”
“而在我漠寒全体同袍,全体父老,最后的尊严与骨气。”
“若我等在这最后一个月,一盘散沙,只顾自保,互相倾轧,弃同胞于不顾,让外州之人看我漠寒笑话,讥我漠寒无人,笑我漠寒尽是懦夫孬种,那我吴升,纵有通天本事,又有何颜面,去为一群失了魂、散了骨的人,争取半分利益?!”
“但若,我等在这山河将倾、故土将覆的最后时刻,能够同仇敌忾,众志成城。”
“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漠寒县的人,没有被灾难打垮。”
“我漠寒县武者,没有丢弃守护之责!我漠寒县的民,依旧坚韧不屈,互帮互助!”
“让所有人看到,我漠寒,虽将沉没,但其魂不灭,其志不屈,其民……不可轻辱!”
“那么,我吴升,在此立誓。”
“必将倾尽所能,为每一位离乡的漠寒人,争取到足以安身立命,重开新篇的补偿与机会。”
“房子、钱财、土地、营生、子女前程……凡我所能力争,必不遗余力!”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漠寒出来的,不是乞丐,不是累赘,是顶天立地,值得尊重,也必将拥有崭新未来的人。”
“其三。”
吴升的声音再次放缓,这一次,带上了一种深沉的、近乎缅怀的温柔。“请诸位,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认真地,再看一眼我们的家乡,再过一段属于漠寒的日子。”
“未来很长很长的岁月里,漠寒县这三个字,或许将从地图上消失,此地或将改称漠寒山脉,成为史书上一段冰冷的记载,成为后人探险寻幽的险地。”
“但请你们,每一位为人父母者。”
“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你们的孩童年岁稍长,问起家乡时,可以挺起胸膛,告诉他们……”
“你们的家乡,曾经很美。”
“春天,冰河解冻,万物复苏,山野间会开满不知名的野花,空气清冽甘甜。”
“夏天,虽短暂,但白日悠长,夜晚星空璀璨如瀑,林间有清泉叮咚。”
“秋天,层林尽染,金黄与火红交织,是收获和贮藏的季节,家家户户飘着炊烟和粮食的香气。”
“冬天……便是如今日这般,大雪封山,万里冰封。”
“很冷,但屋子里有烧得旺旺的火塘,有亲人围坐,有热汤暖身。”
“告诉孩子们,那里的人们,曾经很坚韧,很团结。”
“在最后的时刻,也没有放弃彼此,没有丢掉骨气。”
“告诉他们,你们的根,来自一片虽然苦寒,却孕育了不屈灵魂的土地。”
“你们的血脉中,流淌着风雪也冻不僵的温热。”
“如此。”
吴升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庄重与力量,“我讲完了。”
短暂的停顿,仿佛让电波那头的无数颗心,也随之悬停。
“诸位同胞,父老乡亲。”
“最后一个月,辛苦了。”
“请,务必保重,我们新地再见。”
话音落下,吴升松开了话筒。
金属话筒与底座轻轻碰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将话筒递给旁边早已泪流满面、用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的年轻通讯兵。
吴升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满是泪水的脸庞,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用力地、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对着这位代表着无数坚守在绝望岗位上的普通工作人员的年轻人,深深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转身,推开房门,黑色的身影汇入外面走廊昏暗的光线中,脚步沉稳,一步步远去。
通讯室内,年轻的工作人员终于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但那呜咽中,除了悲伤,似乎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而此刻,整个漠寒县,那弥漫在风雪、灰雾、血腥和绝望中的巨大躁动体,仿佛随着那穿透一切的声音,猛地停顿了一瞬。
无数藏身地窖、缩在墙角的平民,抬起了满是泪痕的脸。
无数正在与妖魔搏杀、或正在奔赴下一个死亡之地的城卫军和镇玄司人员,握紧了手中的刀兵,通红的眼中,有火焰重新燃起。
无数在废墟中挣扎、在绝境中茫然的人们,慢慢站直了身体。
“吴巡查……是咱们平远市的人!”
“他……他要为我们去争?!”
“最后一个月……同仇敌忾……”
“告诉孩子……家乡曾经很美……”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星星之火,在漠寒县这片即将彻底沉沦的冰原上,开始悄然蔓延。
那是对故土深沉的爱与痛。
是对未来一丝微茫却无比珍贵的希望,更是被那番话点燃的、属于漠寒人最后的尊严与血性。
外州人不会懂,抛弃家园、背井离乡是什么滋味。
只有本地人才懂。
一生赖以生存的土地、熟悉的街巷、祖辈的坟茔即将永沉黑暗时,那种剜心剔骨的痛。
也幸亏……
也幸亏啊!在这至暗时刻,有这样一位从漠寒走出去的吴巡查,没有忘记家乡,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