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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眼前的铁门,因为正是这扇门截断了最后的一点线索。
门上雕刻着的是个张牙舞爪三头六臂的小鬼,鬼眼镶着水晶,活灵活现得仿佛生人,而其中一只鬼手甚至突出了铁门的表面,五指微勾,仿佛想要攫取些什么。
单乌扳了半天门板,徒劳无功,于是背靠着门缓缓坐了下来,头搁在门上,有些泄气,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干脆先死过一次,搞不好就能恢复起足够的体力再去找到回头的路,于是他抬头看着那只突出的鬼手,突然觉得那尖锐的指甲倒是件不错的利器,足以让自己死个痛快。
于是单乌重又扒着门爬了起来,把那鬼爪子对准了自己的咽喉,正准备直接来那么一下的时候,那铁门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丁零当啷的动静。
单乌一愣,立即将耳朵贴在了那铁门之上,清楚地听到了门后那细微的响动,应该是一串金铃的晃动,清脆婉转,可是只响了两下就被人止住了,似乎害怕被人察觉一样。
不知道为何,单乌觉得那门后之人,就是那青草香味的主人。
“门后有人么?”单乌贴着铁门的缝隙问了一句,考虑到门后那人的小心翼翼的动作,他的声音也不大。
“公子莫要轻生……楚江王殿下对公子只是略作惩戒,公子只要服软,便不会有事的。”门后传来细微的仿佛蚊子哼一样的声音,甚至可以说只有气流的波动,也亏得单乌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方才朦朦胧胧听了个大概,只能确定那的确是个姑娘的声音。
“这是被我轻生的举动吓到了?”单乌想着,复又开口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这不合规矩。”
“那么姑娘可以开门么?或者,可以为我指一条路么?”
“这也不合规矩……总之,公子千万莫再寻死,只要低下头就好……”那细小的声音里有些焦急,似乎有话想说,又有重重顾虑而无法说出口,只能干着急的模样。
单乌将这句话在自己的脑海中盘桓了片刻,眨了眨眼睛,终于想明白了花似梦的意图,一瞬间甚至有种想要锤破自己脑袋的冲动。
生死间有大恐怖,特别是孤身一人面对死亡的时候。
以正常人的思维,在那生死边缘,不管是痛哭流涕还是悔不当初,总是会表现出恐惧与脆弱,甚至是做出一些神智清醒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来,而那种时候,不管花似梦是想要看场好戏等单乌真正死透,还是打算趁那个时机彻底击碎单乌的心防,都不会放过的。
换句话说,花似梦,或者她的眼线,肯定就在单乌的不远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是偏偏单乌不怕死,他甚至会习惯性地思考怎么用自己的死亡来暂时地摆脱困境,不知不觉就进了误区,竟忘了关键——这是花似梦的地盘,她又怎么会真的就让自己自生自灭呢?
“多谢姑娘指点。”思路豁然开朗,单乌对着那门缝轻声道了声谢,而后抬起头,脖子在那鬼手边缘一拉,直接一道血口子就横过咽喉,门后的金铃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响动,似乎那姑娘也被单乌这举动给吓了一跳,而在发现单乌只是划破脖子而没有真个求死之后,铁门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血顺着伤口往下淌,单乌伸手抹了一下,踉跄后退了几步,靠在墙根下,而后突然发狂似地开始高喊,却是一连串的污言秽语,把花似梦从头骂到脚,更是专注对他的下半身进行了长篇大论的阐述,把自己这些年混帮派学来的黑话挨个显摆了一遍,于是单乌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青石通道里来回传递,竟是逐渐刺耳了起来。
花似梦面无表情地从单乌身后的转角处款步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装扮的女子,低着头瑟瑟发抖,脸色更是白得仿佛死人一样,更是偷偷用怨念的目光看向昏死在墙角的单乌,恨不得将他直接拆骨入腹,方解心头大恨。
单乌对楚江王的辱骂她们一字一句都听了个清楚,以她们对楚江王的了解,自然能够预料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如果可以,她们甚至希望能够亲手拖着单乌给自己陪葬。
单乌察觉到了花似梦的到来,回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龇牙咧嘴地吼了一句:“老子他妈的就是死,也不向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认输。”
花似梦直接挥手,一个巴掌就往单乌的头上招呼了过去,单乌被抽得原地转了几圈,啪嗒一下贴在了墙上,而后整个人直接软了下来,在那墙根之下堆成了一滩泥,许久都没有动静。
“嗯哼?”花似梦走到了已经昏死在地的单乌身旁,在看到单乌脸颊边被细微的气流吹得一起一伏的碎发,眉梢不由自主地抬了抬,于是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还没死?”
“真的不怕死?死都不认输?”花似梦的脚尖在单乌的脚腕上碾了碾,在发现单乌这最后一口气已经不足以让他有什么疼痛的反应之后,却也只能承认这一点。
花似梦嘀咕了两句,弯下了腰,伸手掐开了单乌的嘴,又是两粒药丸扔了进去,而后对着跟在他身后的侍女一挥手,那两个侍女立即垂首上前,将单乌给架了起来,飞快地离开,倒是花似梦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盘桓了片刻,更是在单乌发现的那条通道附近来来回回巡视了许久,方才勾着嘴角消失在青石通道的拐角之处。
……
铁门之上那只鬼手的指尖,仍残留着一些未能干涸的血迹,而那小鬼嵌着水晶的双眼,在花似梦离开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