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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托,小心地借着周围的那些鬼物遮掩着,潜藏在那鬼物的视觉死角——如果那罗关的那双眼没有因为变成鬼物而生出什么奇特的能力的话。
单乌一直在往罗关的身边靠近。
诚然,罗关的变化看起来可怕且强大,似乎单乌只要擦着碰着就会万劫不复,但是这反过来也说明,这种强大的东西总是会被放出去威风一下的。
——那便是单乌离开此地的契机。
如意金似乎很有些胆怯,居然主动地往单乌的星云中间钻深了一些,而单乌也由此变得更加谨慎,星云的几个尾巴拖拽了几条鬼物,将自己给团团围住,更准备着看苗头不对,直接将那些鬼物给扔出去阻挡一二。
仿佛一只翅膀上带着荧光的蝴蝶,在空中小心徘徊着,生怕惊动了一朵花的安眠,单乌就这样,小心翼翼躲躲藏藏地,落在了罗关脊梁骨上冒出来的尖刺之上,仿佛能够腐蚀一切的浓厚的秽气让单乌险些就想直接逃开,但是在星云凝实之后,这样轻微的接触,已经无法让单乌产生动摇。
罗关似乎是在单乌落脚上身的时候全身僵硬了一下,单乌并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蝴蝶就这样收敛了翅膀在尖刺的阴影里趴伏了下来。
……
罗关捧着那面铜镜,镜中的鬼物已经变得越来越立体越来越清晰,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也剩得越来越少。
犹有不甘,然而,事已至此。
罗关的身体飞速地衰老起来,头发花白皱纹蔓延牙齿松动双眼浑浊,仿佛全身的生命力都在飞速地往那铜镜之中涌去,他张开了口,荷荷地干嚎了两声,便已经衰老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人佝偻着身形,干瘪瘦小,皮肤悬垂得仿佛一个松弛的皮袋,甚至牙齿都一颗一颗地从那艰难张开的口中坠落下来,而那镜子之中以他自己为本源的鬼物却张开了血盆大口,仰天便是一声长啸。
一股黑烟从那镜子里头气势汹汹地翻滚了出来,瞬间在罗关的头顶上凝成了一个高大的鬼物,正是那满身尖刺的模样,那高大鬼物的脚尖轻轻地踏在罗关的天灵盖上,而罗关肉身之上的最后一丝生气,也在此时彻底地消散一空。
瘦弱的骨架不堪重负,哗啦哗啦地散落一地,连带着那些失去了弹性的皮肤也被撕裂,霎时便在地上横七竖八散落了一地的干瘪零碎,甚至连血都没有留存一滴。
彻地镜的镜面之上,光芒闪烁了两下之后,仍然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鬼物的脚尖缓缓下落,就这样踩在了那一地的零碎之上,随即一阵妖风从那鬼物的脚下诞生,旋转着将那些零碎绞碎成了再也拾掇不起的尘埃,最终再无一丝残留。
鬼物低垂着头,似乎是在打量着自己眼下这存在的方式,眼中红光闪烁,不知道在权衡着什么。
而梁惠王坐在王座之上,斜斜靠在扶手上,手撑下颌,似笑非笑,高深莫测。
……
罗关,也就是这鬼物,他已经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这九幽噬魂大法的绝妙之处。
之前,他不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桓山弟子,会些驱魂驭鬼之术,有一件配合功法的法宝,还会炼制恶灵傀儡,如果不是借了这恶灵扎堆的地方的地利,以及梁惠王对那具肉身的执着因而横插一杠,他都不觉得自己对上单乌能有那必胜的把握——更何况,这事儿根本就是梁惠王与单乌之间的胜负争执,而自己,不过只是将那两人引导至一处的诱因。
眼下,他借着这彻地镜化为了阴鬼之身,方才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强大,什么叫做修真之道,什么叫做随心所欲——他现在已然可以飞天遁地甚至随意隐没身形,可以丝毫代价都不需付出便召唤起万千鬼卒,可以真正地看到彻地镜中关于九幽噬魂大法成就鬼身之后那洋洋洒洒的功法所构建成的诱惑前景——成为鬼身,竟是比人身修炼要轻松无数倍,强大无数倍的捷径。
而罗关更是觉得自己之前执着于人身害怕被斩妖除魔的念头是多么的可笑与无聊,甚至为此而白白蹉跎了十余年的光阴——那个不断恐吓自己让自己不敢轻易抛却人身的清莲上师,谁知道到底安的什么心呢?
罗关甚至觉得,现在哪怕就是十个修炼了那专克鬼物的雷法的昆霆站在自己的眼前,也不会是自己呼出一口气的对手。
——那么,那位梁惠王呢?难道这么强大的自己,仍然要成为那老鬼的兵马大元帅,对他卑躬屈膝言听计从么?
于是罗关的抬起了头,明灭不定的赤红双瞳看向了披着单乌外皮的梁惠王。
梁惠王淡定了然玩味的笑容让罗关略有些意动的心沉了下去——梁惠王这种积年的鬼物,而且还是知道彻地镜知道九幽噬魂的鬼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罗关的能耐能暴涨到什么程度?
这本是随便一想便会心中有数的事情。
于是罗关双手握拳,大踏步地往前一步,而后直接单膝跪了下来:“属下罗关,见过陛下。”
而伴随着罗关的这一跪,下方的那些鬼卒也同时躁动了起来,高高举着手中的兵器,齐声连呼万岁,而罗关迟疑了片刻之后,竟也随着下方传来的节奏,三叩首,并三声高呼的“万岁”。
梁惠王起身,身上的衮服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方飘扬而起,仿佛一面招展的旌旗,彻地镜带着一溜黑烟,翻滚着落进了梁惠王的手心,继而消失在那层层衮服之后,而梁惠王就这样大踏步地走到了罗关的身边,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