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悸动，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曾在秦瑾川书房里找到一本《地球神话籍》，里提到了第二次众神之战。

　　神界最强大的神灵，与众神反目，重伤众神，脱离神格，斩断成神路，导致天地灵气消散，众神纷纷陨落。

　　那一战之后，天地一片疮痍，灵气稀薄，再也供养不起神灵。

　　所以，众神不得不陨落。

　　而修真界内，末法雷劫降临，追着所有想要成神的人劈，劈不死不罢休。

　　如果他之前的那些梦境，是他的真实记忆，那么秦瑾川就是杀戮之神。

　　如果《地球神话籍》里讲述的第二次众神之战才是真实，是诸神内战。

　　如果谭晟是那场战斗的幸存者神灵。

　　那书里的事情，似乎能说通。

　　大概是谭晟意外来到书里，发现秦瑾川是杀戮之神。他恨秦瑾川毁了神界，就开始推波助澜，置秦瑾川于死地。

　　*

　　楚医觉得胸口堵得慌。

　　心头泛起尖锐而又密集的痛。

　　如果他的推测都是真的……

　　他记得，当时他问秦瑾川，那位强大的神灵最后怎么样了。

　　秦瑾川说，陨落了。

　　陨落了啊……

　　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

　　余熵没察觉到楚医的不对劲儿，还在掰着手指头分析：“那也不对！如果那老头是神，那就太矛盾了啊！”

　　“老大能搜索他，却没有任何反噬，这本身就不正常啊！”

　　楚医心头的痛一滞。

　　哦，也对。

　　他忘了老大的天赋副作用。

　　老大韩咨的天赋是探察。

　　他的种族受天地喜爱，释放精神力，接触修真界意志时，能得到天地反馈，从而搜索到修真界存在的人或物。

　　简单粗暴来说，就像某度，只要输入关键字，就能搜索到相关的消息。

　　这种种族天赋虽然逆天，但也有限制，让韩咨搜索凡人或者普通的修真者，大概没什么问题。

　　如果探察半步成神的修真大能，韩咨多半会被反噬，精神力受损。

　　搜索神，那肯定得反噬成白痴。

　　所以余熵才说矛盾。

　　楚医：“呵呵。”

　　的确矛盾。

　　余熵不记得。

　　韩咨能搜到。

　　邵年说死了，却又没死彻底。

　　这个谭晟，真是有意思。

　　*

　　楚医冷笑。

　　气氛有些凝滞。

　　但有余熵在，凝滞就不存在。

　　分析半天，却没分析出个一二三，余熵更郁闷了，还没郁闷完，就又想起另一件让他郁闷的事。

　　余熵直挠脑袋：“对了，楚神，还有一件事。这次为了查那个谭晟，我跟老大老三走了一边修真界。觉得修真界有些不太对劲儿。”

　　楚医声音有些冷：“嗯？”

　　余熵有些苦恼：“有什么不对劲儿吧，我也说不上来。”

　　楚医：“……逗我玩？”

　　“不是不是！我哪敢啊！”余熵觉得自己特冤枉：“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就是感觉整个世界都好奇怪。”

　　楚医敷衍：“哦。”

　　余熵哼哼两声，不情不愿的说：“其实，是老三说修真界不对劲儿。我也有这个感觉。”

　　楚医来了兴趣：“嗯？”

　　余熵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一说是老三说的，您就信了。”

　　楚医：“……”

　　这话他无法反驳。

　　老三叫邵年，终日跟灵体打交道，天赋是推演。虽然是三个人里年纪最小的，但性格却是最沉稳的。

　　也许是种族天赋的缘故，邵年的直觉很准，总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他觉得不对，多半真有问题。

　　余熵已经习惯被区别对待，抗议了一下，就躺平认命了：“老三说，他发现修真界里好多人都忘好多东西。”

　　楚医疑惑：“嗯？什么意思？很多人都忘了很多东西？怎么个忘法？”

　　余熵抓耳挠腮找形容词：“也不能是忘吧。怎么说呢……大概就是有一些东西储存在脑子里，但没人提起的时候，就记不起来。”

　　存在脑子里，但想不起来？

　　楚医感觉自己抓住了些什么，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余熵：“就好比那个谭晟吧，我们问过好多人，有些人不知道，但有些人听到这个名字，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想起这个人的一些事。”

　　余熵绕啊绕，话题又回去了：“我就不一样了！我感觉我的储存是被删除了！”

　　储存被删除！？

　　楚医猛地抓住了脑海里的念头！

　　记忆被模糊！

　　记忆被删除！

　　余熵气得都呐喊了：“真的！修真界就那点儿人，我每一个都记着，就这个谭昇！我不记得了！提起来也不记得！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劲儿！”

　　楚医：“还有谁不记得？”

　　余熵噎了一下：“老大，老三也不记得。”

　　楚医嗯了一声。

　　余熵感觉到楚神的敷衍，委屈巴巴的绕回正题：“老三的记忆力也不是很有说服力吧……这一回查谭晟，他在修真界走一遭下来，最多的感概是：‘啊，是他啊。他也在这里啊。’”

　　余熵嘀咕：“都是一个修真界的，都在一个圈，不在这里，还能在哪？”

　　他也在这里啊。

　　不在这里，还能在哪？

　　楚医重复着余熵的话，脑海里的念头又闪了一下，逐渐清晰起来，连带着还有一些模糊不全的画面。

　　余熵又说：“除了这事。还有一件，就是走这么一遭下来，我感觉修真界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都没有人的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