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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的十字路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和打砸声。
“军爷!军爷求求您了!不能拿啊!”
“这可是救命的钱啊!我那小孙子发高烧,正等着这钱去抓药呢!”
“滚开!老不死的!”
顾飞眉头一皱,合上折扇,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一家名为“老王馄饨铺”的小摊前,围满了人。
几个穿着红黑相间号衣的县衙差役,正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拳打脚踢。
那老汉满脸是血,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破旧钱袋子,蜷缩在地上,无论怎么打都不撒手。
而在旁边,一个满脸横肉、腰大膀圆的捕头,正一脚踩在老汉赖以生存的灶台上。
“哗啦”一声。
那口煮着热汤的大锅被踹翻,滚烫的面汤泼了一地,热气腾腾。
“马捕头!马爷!您行行好!”
老汉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沙哑,“这几日生意不好,我是真没钱了啊!这钱袋里只有三十文,是给孙子买药的……”
“没钱?没钱你开什么张?”
那个被称为马捕头的胖子,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满脸戾气,一口唾沫吐在老汉脸上: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县太爷有令!
如今大恒跟西边打仗,帝君御驾亲征!咱们武县为了支持帝君,那是全县的人都要支持!
凡是晚上开门做生意的,不管大店小摊,必须交纳助饷银!
摊子五两,店铺十两!
少一个子儿,那就是对抗朝廷,就是西域的奸细!”
“五两?!”
人群中的张彪听到这个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抢钱啊!一个小馄饨摊,一年能赚五两银子吗?”
顾飞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助饷银?
他和女帝什么时候下旨收过这种钱?
大恒国库充盈,这次出征的军费更是绰绰有余,这分明是地方官打着他的旗号,在这里敲骨吸髓!
“我……我真的没钱了……”
老汉绝望地哭喊着。
“没钱?没钱拿人抵!”
马捕头狞笑一声,一挥手,“来人!这老东西交不出钱,就把他孙子带走!
听说他孙子长得还算清秀,送到黑虎寨去,大当家的最近正好喜欢玩童子,说不定还能抵个十两银子!”
“不要啊!那是我的命根子啊!”老汉一听要抓孙子,发疯一样扑上去抱住马捕头的大腿,张嘴就咬。
“啊!找死!”
马捕头吃痛,眼中凶光大盛,举起手中的连鞘大刀,对着老汉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刀要是砸实了,老汉必死无疑。
周围的百姓吓得惊呼出声,有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抓住了刀鞘。
马捕头一愣,用力抽了抽,却发现那刀仿佛焊死在那人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充满了暴怒与杀气的牛眼。
正是张彪。
“欺负一个老人家,你他娘的还要脸吗?”
张彪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披着官皮的土匪。
当年他为什么落草?就是因为家里被这种狗官逼得家破人亡!
“你……你是什么人?敢管闲事?”马捕头看着眼前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心里有些发怵,但看着周围十几个手下,胆气又壮了起来。
“我是你祖宗!”
张彪暴喝一声,单手用力一扭。
“咔嚓!”
那把连鞘大刀竟然被他直接扭成了麻花!
紧接着,张彪一脚踹在马捕头的肚子上。
“砰!”
两百多斤的肉球直接飞了出去,砸翻了后面的一张桌子,疼得满地打滚,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反了!反了!有人造反了!”
周围的差役见状,纷纷拔出钢刀,将顾飞三人团团围住。
“哪来的狂徒!敢打马捕头?!”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差役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们知道我们县太爷是谁吗?那是当朝兵部尚书王昌龄大人的远房表弟!
而且这武县周围的黑虎寨大当家,那也是我们县太爷的座上宾!
你们要是识相的,赶紧跪下磕头认罪,否则让你们出不了这武县!”
听到这话,顾飞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结了一层寒霜。
“王昌龄的表弟?黑虎寨?官匪勾结?”
顾飞缓缓走上前,每一步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差役:“你们收的这助饷银,真的是送去前线的?还是送进你们县太爷和土匪的腰包里了?”
“关……关你屁事!”
那差役被顾飞的气势吓得退了一步,但依然嘴硬,“在这武县,县太爷的话就是圣旨!什么帝君,山高皇帝远,老子们就是天!
兄弟们!给我上!砍死这几个外乡人!那女的留下,给马爷压惊!”
“找死!”
张彪眼中凶光一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只要一息。
只要一息时间,他就能把这十几个人渣剁成肉泥。
一旁的夏璎珞,虽然带着斗笠,但顾飞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空气已经凝固。
只要顾飞一个点头,这整条街的差役,都会变成尸体。
然而。
“慢着。”
顾飞突然伸出手,死死按住了张彪已经拔出一半的钢刀。
“少爷!”
张彪不敢置信地回头,眼珠子通红,小声的说道:“这都骑到头上拉屎了!这你还能忍?这帮畜生打着你的旗号,把百姓往死里逼啊!!”
顾飞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