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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道的数字,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横亘在他面前!账上没钱了!一分都没有了!客户没了!货毁了!银行的路被周强那混蛋彻底堵死了!民间借贷?那高得离谱的利息,如同饮鸩止渴!他拿什么去借?拿什么去还?!
办法?他还有什么办法?!
夏侯北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猛地闭上眼,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出坚硬的棱角,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一股混杂着对老马的愧疚、对周强的刻骨恨意、对现状的无力以及对自身无能的强烈愤怒,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他冰冷的躯壳里奔涌冲撞!
“北子哥!求你了!救救孩子!”老马还在老耿的臂弯里挣扎哭喊,声音嘶哑绝望,像濒死的哀鸣。
“北子!”老耿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死死架着老马,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夏侯北。
夏侯北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像两簇即将焚毁一切的暗火!他死死盯着老马那张绝望的脸,又猛地看向账本上那片刺目的红!脑海中瞬间闪过父母苍老而忧虑的面容,闪过他们递过存折时颤抖的手,闪过老家那间低矮却承载着所有童年记忆的老屋…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冰冷,决绝,带着自毁般的疯狂!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椅子倒地的巨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如同惊雷!
老耿和老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哭声和哀求声戛然而止,愕然地看着他。
夏侯北没有看他们。他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和深不见底的痛苦。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串冰冷的摩托车钥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仓库门口!脚步沉重而决绝,每一步都踏碎了仅存的理智和退路!
“北子!你去哪?!”老耿反应过来,嘶声大喊。
夏侯北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猛地拉开沉重的卷帘门!
呼——!
凛冽的寒风如同冰河倒灌,瞬间席卷了整个仓库!卷起地上的灰尘,吹灭了角落里一盏摇摇欲坠的节能灯管!仓库内光线骤然一暗!只有门外灰蒙蒙的天光,映着夏侯北决绝而孤寂的背影!
他跨上那辆沾满泥污的旧摩托车,钥匙插入锁孔,用力一拧!
“突突突——!”
老旧发动机发出嘶哑而沉闷的咆哮,像一头垂死挣扎的困兽!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带着刺鼻汽油味的烟雾!
他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如同离弦的箭,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悲壮,嘶吼着冲进了门外肆虐的风雪之中!瞬间被漫天飞舞的雪沫和灰暗的天光吞没!只留下引擎的咆哮声在寒风中迅速远去,最终消失不见,如同一声绝望的呜咽,被无情的风雪彻底掩盖。
老耿扶着浑身瘫软、眼神空洞的老马,僵立在骤然昏暗冰冷的仓库门口。寒风卷着雪沫无情地灌进来,吹得他们浑身冰冷。老耿望着门外风雪弥漫、空无一人的街道,再低头看看怀中彻底绝望的老马,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悲怆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过他粗糙而绝望的脸颊,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风雪更大了。天地间一片混沌的灰白,仿佛要将这间名为“北风”的残骸,连同里面最后一点微弱的生机,彻底埋葬。
***
摩托车在风雪中艰难跋涉,如同汪洋中的一叶扁舟。冰冷的雪沫如同砂砾般抽打在夏侯北的脸上、手上,带来刺骨的疼痛和麻木。他弓着背,身体前倾,几乎趴在冰冷的车把上,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道路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片燃烧后的灰烬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道路两旁熟悉的景物在风雪中变得模糊而陌生。低矮的平房,枯槁的树木,偶尔掠过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赶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引擎的嘶吼,风雪的咆哮,以及心中那个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念头——老屋!
终于,熟悉的村庄轮廓在风雪中显现。低矮的土坯房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在狂风中扭曲变形。他拐进一条狭窄泥泞的村道,车轮在覆雪和烂泥混合的路面上打滑,车身剧烈摇晃,好几次险些摔倒,都被他用蛮力死死控住。
摩托车最终在一处低矮、墙皮剥落的农家院门前停下。院子里的老枣树枝桠上积满了雪,沉甸甸地低垂着。这里就是他出生的地方,父母省吃俭用、守护了一辈子的老屋。
他熄了火,引擎的嘶吼戛然而止。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他坐在冰冷的摩托车上,没有立刻下车。他抬起头,望着那扇熟悉的、漆皮斑驳的木门,望着窗户里透出的昏黄温暖的灯光…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强烈的罪恶感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淹没!他死死攥着冰冷的车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怎么能?!怎么能打这间老屋的主意?!这是父母唯一的栖身之所!是他们一生的心血!是他童年所有的温暖记忆所在!是他最后的退路和港湾!
可是…老马孩子的哭声,老耿绝望的眼神,账本上刺目的赤字…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刺扎着他的神经!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北子?是北子吗?”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母亲佝偻的身影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