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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要将他冲垮。
他靠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墙壁的寒意透过单薄的棉袄直抵背心。他需要一点真实的、能抓住的东西,一点能证明自己还“存在”的东西。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颤抖着从裤兜里摸出那个屏幕早已布满蛛网般裂痕的旧手机。指尖冻得有些麻木,他笨拙地划开屏幕,点开了相册。
照片不多,大多模糊不清。他快速地滑动着,指尖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终于,他停了下来。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深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嘴唇。
那是一张张二蛋不久前发来的照片。画面有些晃动,像素也不高,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一群穿着明显不合身、打着补丁的旧棉衣的山村孩子,挤在一间墙壁斑驳、窗户上糊着旧报纸挡风的破旧教室里。几张稚嫩的小脸冻得通红发紫,鼻尖挂着清涕,嘴唇都有些发乌。几双握着铅笔的小手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指关节因为冻疮而红肿变形,有的甚至裂开了细小的口子。孩子们的眼神有些怯生生的,却努力望着前方,那里面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温暖的渴望和对知识的懵懂向往。
照片下面,是张二蛋简短的信息:“山里雪大,风跟刀子似的。娃们冻得直哆嗦,握笔都费劲。教室里那点散煤,光冒烟不咋热乎,申请的新煤……唉,没批下来。北子,撑住。孩子们不能没老师。”
“孩子们不能没老师……”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在夏侯北的心上。
他死死盯着照片里那几双冻得通红、裂口的小手,仿佛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和疼痛正顺着指尖传递到自己身上。一股混杂着心疼、愤怒和深重无力的情绪,如同滚烫的岩浆,猛地冲垮了他心中那堵被寒冷和绝望暂时冻结的堤坝!
陈经理描绘的“蓝图”?王总许诺的“资源”和“便利”?那看似金光大道的前景?在这一刻,在这几张冻得通红的小脸和裂口的小手面前,瞬间变得如此苍白、如此虚伪、如此……令人作呕!
那蓝图再宏伟,是用什么铺就的?那资源再便利,是用什么交换的?那“东山再起”的许诺背后,等待着吞噬他的,究竟是怎样的深渊?他夏侯北,就算被逼到绝境,就算身无分文负债累累,难道就能心安理得地踩着这些无辜孩子赖以取暖的希望,去换取那些沾满不义之财的“资本”吗?难道就能为了自己所谓的“翻身”,让张二蛋那样在寒风中点着微弱烛火、用血肉之躯为孩子们抵挡严寒的人,彻底失去支撑下去的理由吗?
“不……不能……”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了出来。不是对陈经理的怒吼,更像是对自己内心那瞬间动摇的、深恶痛绝的唾弃!一股灼热的血气猛地冲上头顶,让他眼前发黑,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重重撞在身后的砖墙上。
他猛地站直身体,仿佛要将那瞬间的软弱和动摇彻底甩脱。寒风灌进他敞开的衣领,冰冷刺骨,却让他混乱滚烫的大脑获得了片刻的清明。他不再犹豫,不再茫然,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粗粝的、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中年男人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机器轰鸣声:“喂?北子?咋这个点儿打电话?出啥事了?”
“老马,” 夏侯北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凿出来的,“是我,夏侯北。你上次提的……邻省宏远物流园那边装卸队的缺儿,还招人不?”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夏侯北会突然问这个:“啊?宏远?招啊!那边大,活儿多,就是累,真他妈累!冬天装卸冻货,那滋味儿……北子,你咋问这个?你不是……” 老马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白,夏侯北好歹曾经是个小老板,怎么突然问起这种最底层、最苦力的活儿?
“招就行。” 夏侯北直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帮我联系工头,留个位置。我马上过去,越快越好!”
“北子,你……” 老马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你真要去干那个?那活儿不是人干的!一天下来骨头都得散架!工钱还他妈压得低……”
“我知道!” 夏侯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狠劲,“我知道有多苦!但我现在只需要一个能出力气、能换口饭吃、能让我喘口气的地方!别问那么多,老马,帮兄弟这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隐约的机器轰鸣。半晌,老马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也沉了下来:“……行!北子,你……唉!我这就给那边老王打电话!你这犟驴脾气……等着!我让他给你留个铺位!”
“谢了,老马!” 夏侯北吐出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不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寒风卷着尘土,扑打在他脸上,生疼。他却感觉不到,只是紧紧攥着那部破旧的手机,仿佛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仓库侧门内那片深沉的、象征着崩塌过往的黑暗废墟,眼神复杂难言,有痛楚,有不甘,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犹豫,迈开沉重的、却不再踉跄的步伐,一头扎进了小巷外那更为广阔、更为寒冷、却也似乎重新撕开了一条缝隙的城市风雪之中。每一步踏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回响,如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