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果,坐到床边,握住母亲那只没有扎针、同样枯瘦冰凉的手。
母亲艰难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勉强挤出一丝微弱的光,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游丝:“花……回来啦……妈……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说着,却又忍不住发出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瘦弱的身体在病床上剧烈地起伏,像一片在狂风中颤抖的枯叶。
李小花的心猛地揪紧,连忙起身轻轻拍抚着母亲的后背,感受着那嶙峋脊骨透过薄薄病号服的硌手感。好不容易等咳嗽平息,母亲疲惫地闭上眼睛,喘息急促而微弱。
这时,主治医生张大夫走了进来,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带着疲惫却锐利的眼睛。他翻看了一下床头的记录单,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眉头紧锁。
“李小姐,”张大夫示意李小花到走廊说话。他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低沉,“你母亲的状况……不太乐观。肺部感染反复,常规抗生素效果不明显了。而且,她这个原发病的进展……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李小花的脚底窜起,直冲头顶。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汹涌而来的恐慌:“张大夫……那……那怎么办?”
张大夫沉吟了一下,眼神带着医者的审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们建议……尽快上靶向药治疗。这是目前控制病情进展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他顿了顿,看着李小花瞬间苍白的脸色,补充道,“效果确实比普通化疗好很多,副作用也相对小,能显着提高生活质量……只是……”
“只是什么?” 李小花的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费用。” 张大夫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李小花的耳膜上,“这种进口靶向药,不在医保范围内。一个疗程……大概需要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一个足以让李小花眼前发黑的数字。“而且,至少需要几个疗程才能初步评估效果。”
那个天文数字,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陨石,轰然砸落在李小花的胸口,瞬间抽空了她肺里所有的空气。她踉跄了一下,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眼前一阵发黑,消毒水的味道变得更加刺鼻,几乎让她呕吐出来。
“李小姐?你还好吗?” 张大夫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我没事……” 李小花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谢谢张大夫……药……药我们会想办法……请您……先开单子吧……”
张大夫看着她强撑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吧。尽快决定,时间……不等人。” 他拍了拍李小花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李小花扶着冰冷的墙壁,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那灭顶的眩晕感稍稍退去。她深吸了几口那充斥着消毒水和绝望气息的空气,努力挺直了脊背,整理了一下表情,才重新推门走进病房。
“妈,张大夫说……需要用一种新药,效果更好……” 她坐到床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而充满希望,“您放心,医生说用了这个药,您很快就能好起来的!咱们配合治疗,啊?”
母亲浑浊的眼睛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眨了眨眼,枯瘦的手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小花的手,那微弱的力道里,包含着无尽的忧虑和心疼。小花只觉得母亲的手像冰块一样,那寒意顺着她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深的地方。
离开医院时,夜色已深。城市的霓虹更加璀璨,将冰冷的街道渲染得光怪陆离,却驱不散李小花心头的阴霾。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挤上最后一班拥挤的地铁。车厢里的人少了一些,但依旧沉闷压抑。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疲惫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玻璃外是飞速掠过的、模糊的光影。
回到租住的地方——一个位于老旧小区顶楼、只有十几平米的狭小单间。墙壁泛着陈年的黄渍,天花板的角落有雨水渗漏留下的暗色痕迹。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一张堆满了杂物和书籍的旧书桌,几乎就是全部家当。房间里没有暖气,只有一个小小的电暖器,她平时根本舍不得开,此刻更是显得冰冷刺骨,和医院一样弥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甩掉鞋子,甚至没有力气脱掉那件带着医院消毒水和城市尘埃味道的羽绒服,就重重地瘫坐在冰冷坚硬的床沿上。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和疲惫。她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毫无血色的脸和深陷的眼窝。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手机银行App。输入密码,页面刷新。当那个代表着账户余额的数字清晰地跳入眼帘时,李小花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血液猛地冲上头顶,又瞬间退去,留下彻骨的寒意和一片空白。
数字低得可怜。扣除掉下个月的房租(房东昨天刚发来催缴短信),再预留出母亲下个星期最基础的住院费和常规药费……剩下的钱,连维持她自己下个月最清汤寡水的生活都岌岌可危。更别提那笔天文数字般的靶向药费!那笔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横亘在她面前,散发着死亡般的寒气。
她又点开邮箱。几封未读邮件赫然在目。一封是房东措辞客套却暗含最后通牒的催租信。一封是医院发来的电子账单汇总,长长的一串数字,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屏幕上。还有一封,是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