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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温暖驱散了不少。她的目光柔和地扫过李小花的装扮,由衷地赞叹,“小花,你今天真好看!这红色衬你。”
李小花难得地显出一丝新嫁娘的羞涩,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更添娇艳。她转头看向站在林雪薇身后、正跟张二蛋用力握手的夏侯北,感激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的谢意。夏侯北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憨厚地笑了笑,然后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张二蛋的肩膀。那拍打的力道沉甸甸的,蕴含着男人间无需言表的祝福和情谊。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张二蛋激动得嘴唇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黝黑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反反复复就只会说这一句话。他紧紧握着夏侯北的手,粗糙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夏侯北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常年劳作磨砺出的硬茧,那熟悉的触感让张二蛋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简陋而热烈的仪式就在这片喧嚣和寒风中开始了。没有专业的司仪,没有香槟塔,没有梦幻的纱幔。村支书,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的老汉,拿着个掉了大半红漆、用胶布缠着话筒的电喇叭,清了清嗓子,用带着浓重乡音的蹩脚普通话充当起了司仪。
“各位父老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吉时到啦!”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但很快被更大的哄笑声和催促声淹没。
“今天,是我们卧牛山的好日子!张二蛋同志,和李小花同志,自由恋爱,情投意合,今天要结为革命…呃,结为夫妻啦!”老支书显然不太熟练这套词,卡了一下壳,又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新人上前来!”
张二蛋被几个小伙子推搡着,同手同脚地走到铺着红塑料布的“主席台”前。李小花则大大方方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在他们身后,是贴在教室斑驳灰墙上那个巨大的、墨汁淋漓的“囍”字,红得耀眼,成了整个仪式最庄严的背景。
“一拜天地——感谢老天爷给饭吃,给好光景!”老支书吼着。
张二蛋和李小花转过身,对着苍茫的天空和墨色的远山,深深弯腰鞠躬。凛冽的山风卷起张二蛋过长的西装下摆,吹乱了李小花鬓角的碎发。
“好!好!”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和掌声,孩子们跳着脚拍红了巴掌。
“二拜高堂——感谢爹娘生养恩!”老支书的声音有些发颤。
前排坐着张二蛋的爹娘。张老汉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咧着嘴,露出所剩无几的牙齿,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张老太婆裹着厚厚的藏青色头巾,用袖子不停地擦着眼角,不知是笑出的泪还是被风吹出的泪。李小花爹娘早逝,这个位置便空着,但乡亲们的目光里都带着理解。新人对着二老,同样深深拜了下去。
“二蛋有福气啊!小花是个好闺女!”人群里有人高声喊着。
“夫妻对拜——同心同德,白头到老!”老支书的声音拔到了最高。
张二蛋和李小花转过身,面对面。张二蛋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黝黑的脸红得发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小花。李小花却大方地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含着笑,温柔地注视着他。两人缓缓地、郑重地弯腰,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几个年轻后生带头起哄,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口哨声、拍桌声、跺脚声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张二蛋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小花也羞红了脸,嗔怪地瞪了起哄的人一眼。最后还是老支书笑着用喇叭压下了哄闹:“行啦行啦!别把新媳妇吓跑喽!礼成——!”
几乎在“礼成”二字落下的同时,操场边上早就准备好的几挂千响红鞭被点燃。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撕裂了山间的寂静,浓烈刺鼻的蓝色硝烟滚滚升腾,弥漫开来。红色的鞭炮碎屑如同漫天飞洒的喜庆红雨,在寒风中打着旋儿,纷纷扬扬,落在每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衣襟上,也落在那块鲜红的塑料布上,落在那老槐树狂舞的红绸带上,给这简陋的婚宴铺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喜色。空气里瞬间充满了浓烈的硝烟味,与不远处临时搭建的露天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炖肉的浓香、蒸腾的米酒醇香、炒菜的油香——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操场上空。
流水席终于开了。操场上热气蒸腾,欢声笑语达到了顶点。几张八仙桌被围得水泄不通。壮实的汉子们端着粗瓷大碗,里面是自家酿的、清冽中带着微甜的米酒,吆喝着碰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碗沿激荡。
“二蛋!是个爷们就干了!”
“小花嫂子!以后二蛋哥敢欺负你,跟我们说!”
女人们则围坐在一起,一边麻利地给自家孩子夹菜,一边高声谈论着家长里短,目光时不时瞟向被簇拥在中间、脸上洋溢着幸福红晕的新娘子。
“瞧瞧小花这身段,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
“二蛋这小子,傻人有傻福!”
孩子们捧着堆得尖尖的糙米饭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油亮诱人的大菜。
大盆的山猪肉炖粉条端了上来,深褐色的肉块肥瘦相间,炖得酥烂脱骨,吸饱了浓郁汤汁的粉条晶莹剔透,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腾腾热气带着扑鼻的肉香。整只的土鸡被炖得金黄酥烂,盛在大号的搪瓷盆里,鸡汤表面浮着一层诱人的黄油花。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白菜,水灵灵的,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