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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书桌一角。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边缘有些磨损的银色金属相框。相框里,是一张被精心保护着的旧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间狭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办公桌和几个货架的简陋办公室。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薄灰。桌上是堆积如山的打印单据和几桶没吃完的泡面。照片中央,是年轻得几乎有些陌生的夏侯北和自己。
那时的夏侯北,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印着模糊logo的廉价t恤,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燃烧着两簇火焰。他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侧脸的线条透着年轻人特有的倔强和勃勃生机。而自己,穿着简单的棉布衬衫和牛仔裤,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正将半碗冒着热气的泡面递到他面前。照片捕捉到了夏侯北恰好抬头的瞬间,他看着她,咧着嘴,露出毫无城府、灿烂无比的笑容。而自己,也正看着他,眉眼弯弯,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疲惫和忧虑,只有一种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信任与对未来的笃定憧憬。泡面升腾起的氤氲热气,模糊了简陋的背景,却让照片中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显得格外温暖而充满力量。
那热气,仿佛穿透了时光和冰冷的屏幕,灼痛了林雪薇此刻的眼睛。她猛地别开脸,像被烫到一般,不敢再看那照片一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楚、苦涩、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一种巨大的空洞感瞬间淹没了她。那时的泡面是热的,心也是滚烫的。而现在呢?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那点因回忆而泛起的涟漪,迅速被现实的冰冷逻辑冻结、碾碎。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冰冷的屏幕,投向那刺眼的赤字和不断攀升的早教费用。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钥匙碰撞和门锁扭动的声响,有些杂乱。紧接着,是沉重的、略显踉跄的脚步声。
林雪薇的心猛地一沉,刚刚因为回忆照片而略微松弛的神经瞬间绷紧。她没有起身,依旧坐在书桌后,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却锐利地投向书房门口。
浓烈刺鼻的酒气,如同一个无形的、充满侵略性的前锋,率先蛮横地冲破了书房的宁静,迅速弥漫开来,盖过了空气净化器努力维持的淡雅香氛。
夏侯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敞开着,里面的深色高定西装外套也扯开了扣子,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皱巴巴的,像一条垂死的蛇。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几缕被汗水黏在额角。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失去了平日的锐利和沉稳,只剩下浓重的醉意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迷茫。他高大的身躯倚着门框,仿佛不这样支撑,下一秒就会轰然倒下。脚步虚浮,进门时甚至绊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咒骂。
他试图站稳,目光有些茫然地在光线相对昏暗的书房里搜寻,最终落在了书桌后那个模糊而冷硬的身影上。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含混不清、带着酒气的笑容,含混地招呼:“雪…雪薇?还没…睡啊?”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林雪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胃里一阵翻搅,她强忍着不适,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透着极力压抑的怒火:“小点声!阳阳刚睡下!”
夏侯北似乎没听清,或者根本没在意。他晃悠着走进来,目标明确地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身体重重地陷进去,昂贵的真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仰着头,闭着眼,喉结滚动,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浓郁酒气的叹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坠入了更深的疲惫深渊。
保姆王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入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依旧是那副职业性的平静。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夏侯北,又看向书房门口的林雪薇,眼神无声地询问着。林雪薇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上前。王姨会意,微微颔首,将水杯轻轻放在沙发旁的边几上,然后像影子一样退回了厨房区域,开始用一块雪白的抹布,无声而仔细地擦拭着光洁如镜的吧台台面。那专注擦拭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与客厅里弥漫的沉重酒气和疲惫感格格不入。
林雪薇的目光从王姨擦拭吧台的背影移开,重新落回沙发上的夏侯北身上。他瘫在那里,像一尊被抽掉了筋骨的石像,领带彻底松垮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额前的乱发被汗水濡湿,紧贴着皮肤。胸口随着沉重的呼吸起伏,每一次都带着浓烈的酒精气息。那身昂贵的行头,此刻只让他显得更加颓唐和狼狈。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林雪薇。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转身坐回书桌后。电脑屏幕的冷光再次映亮她的脸,那份刺眼的财务简报和早教账单依旧残酷地躺在那里。
她需要钱。下季度的运营缺口,阳阳暴涨的早教费,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北风供应链”的应收账款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点开一个拖欠款项最久的客户——“宏达商贸”的档案。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解锁的光芒照亮了她紧抿的唇线。她找到宏达采购部李经理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片刻。
最终,她还是按了下去。听筒里传来单调的等待音。
嘟…嘟…嘟…
每一声都敲在林雪薇紧绷的神经上。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脸上迅速调整出一个职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