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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我也……”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吐出几个字,“……无法勉强自己。以后,还是少回去吧。对老人,对孩子,对我们自己,都好。”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重重砸在夏侯北的心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想反驳,想怒吼!那是生他养他的父母!那是血脉相连的故土!什么叫“无法勉强”?什么叫“少回去”?难道就因为穷?因为脏?因为有一只老鼠?!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猛地转头看向林雪薇,眼睛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布满血丝,嘴唇翕动着,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车子又是一个剧烈的颠簸!这次是因为他情绪激动,方向盘没控稳,右前轮猛地碾进一个被泥水掩盖的深坑!
“哐当!”一声巨响!
整个车身剧烈地一震,猛地向右侧倾斜!沉睡的夏阳被狠狠抛离了座椅的安全束缚范围,额头“咚”地一声撞在了前排座椅坚硬的靠背上!
“哇——!”惊天动地的剧痛哭嚎瞬间撕裂了车内的死寂!
“阳阳!”林雪薇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夏侯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脏骤停!他猛踩刹车!轮胎在碎石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歪斜着,险险停在了山路边缘,再往前半米,就是陡峭的山坡!
林雪薇已经解开安全带,扑到后座,手忙脚乱地查看儿子。夏阳的额头上,一个清晰的、迅速红肿起来的鼓包赫然在目!他痛得小脸扭曲,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手脚乱蹬。
“阳阳!我的阳阳!别怕!妈妈看看!”林雪薇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儿子的额头,确认没有破皮流血,但那迅速肿起的包块让她心都揪紧了。
夏侯北也慌忙熄火下车,拉开后车门,看着儿子额头上触目惊心的红肿和妻子惨白惊恐的脸,巨大的自责和懊悔瞬间将他淹没。
“我…我不是故意的…路太颠了…”他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慌乱。
林雪薇猛地抬起头,看向他。那眼神里,不再是冰冷的疏离,而是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惊恐和一种彻底的心寒!
“夏侯北!”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疼而尖锐得变了调,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你开的什么车!你想害死阳阳吗?!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娘俩?!还是你满脑子就只有你那个穷山沟!只有你那一大家子!”
“我没有!”夏侯北痛苦地低吼,百口莫辩,“我只是……”
“只是什么?!”林雪薇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她紧紧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看看!这就是你要回来的结果!阳阳吓着了,烫着了,现在头也撞了!这就是你要的?!” 她指着儿子额头上的肿块,声音哽咽,“如果…如果刚才掉下去……” 她不敢再说下去,巨大的后怕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夏阳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山路上回荡,混合着凛冽的寒风,显得无比凄厉。林雪薇不再看夏侯北一眼,只是抱着儿子,不停地柔声安抚,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滴在儿子红肿的额头上。
夏侯北僵立在冰冷的寒风中,看着车内相拥哭泣的妻儿,再看看车外荒凉萧索的山路,感觉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解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都被儿子额头上那个刺眼的肿包和妻子眼中彻底的失望与心寒,击得粉碎。
鸿沟,不再无形。它化作了儿子额头的伤,妻子眼中的泪,和他此刻被冻僵在荒山野岭、进退维谷的绝望。那鸿沟,在凛冽的山风呜咽中,无声地、残酷地,拓宽成了一道再也无法跨越的天堑。黑色的奥迪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冷的讽刺,歪斜地停在这道天堑的边缘,映照着车内车外,两个彻底割裂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