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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丢在旁边的桌子上。那动作,仿佛拿着的不是救命的凭证,而是一块肮脏的抹布。
李小花的心跟着那单据落下的声音,猛地一跳。她屏住呼吸,双手紧张地扒着冰冷的窗台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
女人慢条斯理地解开毛巾,抖开报纸,开始翻看那一叠厚厚的单据。她的眉头很快皱了起来,手指在几张单据上点了点,头也不抬,声音平板无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缺证明章。”
“嗯?”李小花没反应过来,心头一紧。
“村委会的证明章!”女人终于抬起眼皮,瞥了李小花一眼,眼神像冰锥一样冷,“证明你家娃确实是因病住院,符合报销条件!这都没盖?回去找你们村长盖了再来!”她说着,用手指把其中一张住院证明单独挑了出来,推到一边。
“啊?这…这还要证明?”李小花急了,语无伦次地解释,“同志,娃…娃是肺炎,县医院开的证明,这…这上面都写着呢!病得可重了,差点没命!村里人都知道啊!”她指着单据上县医院鲜红的公章,试图证明它的权威性。
“村里人都知道有什么用?”女人嗤笑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规定!规定要村委会证明章!证明你家情况属实!没有章,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谁知道是不是骗保?”她将剩下的单据连同那张被挑出来的住院证明,一起从窗口推了出来,动作带着明显的驱赶意味,“下一位!”
单据哗啦一下散落在冰冷的窗台上,有几张飘落在地。李小花手忙脚乱地去捡,粗糙的手指因为屈辱和焦急而颤抖着。她还想再说什么,后面排队的人已经不耐烦地挤了上来。她只能紧紧攥着那叠失而复得、却又被打回的单据,失魂落魄地退到墙边,靠着冰冷的水泥墙,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村委会!还得跑回村里!一来一回,又是大半天!小草还在医院里等着!高利贷的利息像滚雪球一样在脑子里翻滚!李小花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她咬着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她不敢耽搁,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又踏上了返回卧牛山村的路途。
找到卧病在床的村长(老村长因为替张二蛋挡催债的打手,也受了伤),哀求、解释、看着村长忍着伤痛,颤巍巍地在住院证明的角落盖上了那个小小的、模糊的村委会红章。李小花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乡合管办。太阳已经西斜,将破旧的小楼拉出长长的、灰暗的影子。报销窗口前依旧排着长队,但人少了一些。李小花再次排到窗口,小心翼翼地将盖好章的单据递进去,心里七上八下。
还是那个女人。她接过单据,这次看得似乎仔细了一些。李小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而,几分钟后,女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手指在几张处方笺上敲了敲:
“材料格式不对。”
“啊?”李小花的心猛地一沉。
“处方笺。”女人指着医生开的几张药方,“要用县合管办统一印制的带编码的新版处方笺!你这几张是医院的老格式,不行!作废!回去让医生重新开!”
“同志!这…这药都吃完了!娃都出院了!这咋还能重开啊?”李小花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了。她不懂什么格式,只知道这些单子代表着花出去的真金白银,代表着女儿用过的救命药!
“那我不管。”女人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得像机器,“规定!不合规的处方不能报销!谁知道你这药是不是真的用了?是不是虚开的?”她再次将单据推了出来,其中几张处方被单独挑出,“要么找医生重开,要么这几笔钱报不了!下一位!”
冰冷的“报不了”三个字,像重锤砸在李小花的头上。她看着那几张被挑出来的处方,上面的药名和金额刺痛了她的眼睛。那都是进口的抗生素,最贵的药!她浑浑噩噩地拿起单据,脚步虚浮地走出乡政府大院。暮色四合,寒风刺骨。她站在空旷的院门口,看着手里这叠如同废纸般被打回的单据,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绝望和无助。制度那看似公平的“规定”,此刻化作了无形的高墙和冰冷的枷锁。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李小花又出现在县医院。她辗转找到当时开药的医生,低声下气、几近哀求地说明情况。医生显然对这种“格式不对”的要求司空见惯,也有些不耐烦,但看着李小花憔悴绝望的样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重新开了几张符合“规定”格式的处方笺,签上名字,盖好章,但不忘提醒:“日期只能写今天的了,报销时可能会问,你自己想办法解释吧。”
李小花千恩万谢地接过崭新的处方,如获至宝。她顾不上吃饭,再次挤上开往乡镇的班车。又是一路颠簸和等待。当她第三次站在合管办那个小窗口前时,时间已近中午。她把所有单据,连同新开的处方,再次递进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窗口里的女人接过单据,慢悠悠地翻看着。这次,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几张新开的处方笺上,又翻出之前的住院证明和缴费清单,来回对照。她的嘴角慢慢向下撇,形成一个刻薄的弧度。
“日期不对。”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猎物般的、令人心寒的笃定。
“啊?”李小花懵了。
“缴费日期是上个月底,住院也是上个月。你这处方,”她用手指重重戳在那张崭新的、墨迹似乎都未干透的处方笺上,“开的是今天的日期!时间对不上!涂改嫌疑很大啊!”她抬
